婆婆掏空我的嫁妝,每月卻只給我二兩,我重生後婆婆悔哭了_第九章 9

第九章

9、

婆母的病,時好時壞。

那支人參,她最終還是沒要。

不是捨不得二十兩,是不想欠我的。

她知道,欠我的,我是真的要她還的。

她不買人參,陸錦瑟卻偷偷找青禾買了一支便宜的黨參,花了二兩銀子。

“小姐,小姑子偷偷給婆母買參了。”

青禾來報。

“用的是哪裡的錢?”

“她從自己的首飾裡拿了一支金釵去當。”

我點點頭。

陸錦瑟,終於學會自己掏錢了。

雖然那支金釵是她從我這裡拿走的,但那也是進步。

轉眼到了秋天。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晚棠坊在城裡開了第五間分號,連京城都有人來訂貨。

婆母的病好了些,能下床走動了。

她開始主動做些針線活,讓青禾拿出去賣,換幾個銅板。

陸懷遠被我安排到鋪子裡當夥計。開始他不肯,說要臉面。我告訴他,不當夥計可以,東跨院的房租每月二兩,你先交上。

他乖乖去當了夥計。

陸錦瑟也學乖了,不再挑三揀四,每天幫忙洗衣做飯,雖然還是一臉不情願。

陸懷瑾還在碼頭扛貨,但聽說攢了點錢,租了間像樣的屋子,不再像流浪漢了。

他們都在變。

不是因為我善良,是因為他們終於明白,沒有人會替他們扛了。

有一天,婆母來找我。

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晚棠,我想跟你說件事。”

“說。”

“當年......那碗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讓人送的。”

她承認了。

我盯著她的臉,想從上面找到一絲愧疚。

沒有。

她的眼睛裡,是一種認命的平靜。

“那年你眼睛快瞎了,身子也垮了,懷瑾還年輕,不能守著一個廢人。我......”

“你做得對。”我打斷她。

她愣住了。

“站在你的角度,你做得對。你不愛我,你只愛你的兒子,你的侯府。我是個外人,還是個沒用的外人,除掉我,很正常。”

“但我沒死。”

“我回來了。”

“所以現在,輪到你了。”

婆母的臉白得像紙。

“晚棠......”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灌藥。我不是你。”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我只是要你看看,你當年對我做的那些事,到底有多殘忍。”

“每個月二兩銀子,吃不飽,穿不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東西被人一樣一樣拿走。”

“你好好活著,活到一百歲。”

“每一天,都活成當年的我。”

婆母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哭得很醜,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轉身走了。

她的眼淚,來得太晚了。

三年後。

婆母死在東跨院的那張床上。

死的時候,瘦得皮包骨頭。

陸錦瑟哭了一場,陸懷遠也哭了一場。

陸懷瑾來送了最後一程。

他站在靈堂前,看著我,說了一句:“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讓她餓死。”

我沒說話。

她確實沒餓死。

每月二兩,一文不少。

但也一文不多。

葬禮是陸懷瑾操辦的,用的是他在碼頭扛貨攢的錢。

我沒出一文。

不是出不起,是不想出。

她欠我的,還完了。

我也欠她一條命?

不,我不欠。

當年她灌我那碗藥的時候,就已經兩清了。

安葬完婆母,陸懷瑾來找我。

“晚棠,我明天要走了。”

“去哪?”

“南邊。有人介紹我去軍營,從大頭兵做起。”

我看著他。

兩年碼頭扛貨,他黑了,瘦了,手上的繭子厚得像鐵砂紙。

但眼睛裡的懦弱沒了。

“去吧。”

“你......不攔我?”

“我為什麼要攔你?”

他沉默了很久。

“我欠你的,這輩子還不完。”

“那就下輩子。”我說,“下輩子,別嫁給我。”

他走了。

青禾問我:“小姐,姑爺這一走,還回來嗎?”

“回來不回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青禾不敢再說了。

我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秋天的葉子落了一地。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剛嫁進侯府那天,婆母拉著我的手,笑著說:“晚棠啊,往後這就是你家了。”

我信了。

現在,我終於有了自己的家。

不是侯府,不是婆母的施捨,不是丈夫的庇護。

是我自己掙來的。

窗外有風吹進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我深吸一口氣。

活著,真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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