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掏空我的嫁妝,每月卻只給我二兩,我重生後婆婆悔哭了_第四章 4
第四章
4、
我躺在廂房裡,眼睛越來越疼,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陸懷瑾來看過我一次。
他站在門口,沒進來。
“晚棠,你好好養著,過些日子就好了。”
我說:“我眼睛疼。”
他說:“我讓下人去抓藥。”
然後他走了。
藥沒有來。
那天夜裡,我聽見婆母在正堂跟陸錦瑟說話。
“她那眼睛,治也治不好了,白花那銀子做什麼?”
“娘,那怎麼辦?她要是真瞎了......”
“怕什麼?她嫁妝不是還有幾件?先摳出來。等她真不行了,報個急病,讓懷瑾再娶一房就是了。”
“娘高明。”
我躺在冷冰冰的炕上,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那眼淚是熱的,流過眼睛的時候,疼得像是被刀割。
我想起娘。
想起嫁進侯府那天,娘拉著我的手說:
“晚棠,要是受委屈了,就回來。”
我回不去了。
我不能連累爹。
那碗藥,是一個月後來的。
丫鬟端進來的時候,我聞到了苦杏仁的味道。
我小時候聽乳孃說過,那種味道,是砒霜。
我沒有掙扎。
甚至有一點解脫。
我端起碗,一飲而盡。
死之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也不信“二兩銀子”這個鬼話了。
我睜開眼的時候,看見的是一對紅燭。
燭火跳得很旺,把我的臉映得通紅。
耳邊是喜樂聲,還有丫鬟的笑聲:
“小姐,您醒了?該去敬茶了。”
我愣住了。
這是......
大婚第三日。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白皙,細膩,沒有針眼,沒有繭子。
桌上放著嫁妝單子,第一行寫著:赤金頭面兩套。
我拿起那單子,手在抖。
老天爺,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我坐在妝臺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十八歲的臉,眉眼還沒被生活熬苦,眼睛裡還有光。
上一世,我把這光熬沒了,把眼睛熬瞎了,最後把命也熬沒了。
這一世——
丫鬟來催:
“小姐,該去給婆母敬茶了。”
我站起來,理了理衣裳。
“走吧。”
敬茶的時候,婆母周氏還是那副慈祥的臉,端著茶盞,慢悠悠地說話。
“晚棠啊,往後你就是侯府的人了,咱們家有規矩......”
來了。
我端著茶,安安靜靜地聽著。
“......往後你每月家用,二兩銀子。”
婆母看著我,等我的反應。
上一世,我說了“是”。
這一世,我依然說了“是”。
婆母滿意地笑了。
我端著茶盞,垂著眼簾,嘴角微微上揚。
二兩?
好啊。
這一世,我讓你看看,這二兩銀子,到底能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