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掏空我的嫁妝,每月卻只給我二兩,我重生後婆婆悔哭了_第八章 8

第八章

8、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婆母她們住進東跨院的頭一個月,鬧得天翻地覆。

陸錦瑟嫌飯糙,摔了碗。第二天,廚房沒給她送飯。她餓了一整天,晚上哭著來找青禾,問能不能給口吃的。

青禾請示我,我說:“可以,一碗粥,十文錢。”

陸錦瑟氣得渾身發抖,可肚子咕咕叫,最後還是掏了錢。

從那以後,她知道我不是開玩笑,老實了不少。

婆母倒是能忍。到底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知道審時度勢。她不再罵我,見了我甚至能擠出笑臉,一口一個“晚棠”叫得親熱。

我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

想讓我心軟,想讓我“看在懷瑾的面子上”鬆口。

可惜,陸懷瑾的面子,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說到陸懷瑾。

他沒有住進東跨院。

那天他跟著婆母到了門前,在門口站了很久,沒有進來。

後來青禾告訴我,他在附近租了一間破屋,每天出門找活幹。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侯府嫡長子,現在去碼頭扛貨,一天掙二十文。

他偶爾會來門口站一會兒,不進來,也不讓人通報。

我知道。

青禾問我要不要叫他進來。

我說不用。

不是我心狠。是他從來沒有為我站過一次。這一次,他得為自己站著了。

第二個月,初一。

我讓青禾準時送去了二兩銀子。

婆母接過荷包,手在抖。

“晚棠,能不能......多給一點?錦瑟她身子不好,需要補補......”

“身子不好?”我笑了,“上個月她偷吃了一隻老母雞,我可記著呢。那隻雞的錢,從這個月的生活費里扣。”

婆母的臉色變了。

“你......你派人盯著我們?”

“不是盯著,是算賬。”我慢悠悠地說,“當年婆母讓我每月交消費報告,每一文錢花在哪裡都要寫清楚。我覺得這個規矩極好,所以現在也照辦了。”

“婆母這個月的花銷,都記在賬上。超出的部分,從下個月扣。”

我把一本賬簿放在她面前。

上面記得清清楚楚:某月某日,陸錦瑟買頭油二十文,某月某日,陸懷遠買酒十五文......

婆母翻開賬簿,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想發火,但她知道,發火沒用。

她只能咬著牙,把賬簿合上。

“好......好......”

轉身出去的時候,我聽見她在跟陸錦瑟小聲說:“忍一忍,等懷瑾那小子混出個人樣,我們就不在這兒受她的氣了。”

陸錦瑟說:“哥?他現在在碼頭扛包,一天二十文,一年也攢不出十兩銀子。等他來救我們?下輩子吧。”

婆母沉默了。

我站在窗邊,聽著她們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

等著陸懷瑾救?

她們不知道,陸懷瑾現在扛貨的那座碼頭,是我一個鋪子負責的貨運碼頭。

他每天掙的那二十文,有一半,是我讓人發給他的。

不是施捨。

是讓他嚐嚐,一文一文掙錢的滋味。

當年他爹孃吸我的血的時候,他假裝看不見。

現在,該他還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

第三個月,婆母病倒了。

不是裝的,是真病。年紀大了,吃不好睡不好,加上心裡憋屈,一下子就倒了。

陸錦瑟哭著來找我,讓我請大夫。

我去了東跨院。

婆母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看見我來,眼睛亮了。

“晚棠......”

我走到床前,看著她。

“婆母,請大夫可以。但是藥錢,得從下個月的生活費里扣。”

“你......”陸錦瑟又想罵人,被婆母按住了。

“好......”婆母的聲音像蚊子叫。

我讓青禾去請了大夫。

大夫說是鬱結於心,加上營養不良,開了方子,需要用人參。

人參。

婆母聽到這兩個字,眼睛又亮了。

“晚棠,人參......”

“人參不便宜。”我說,“一支好的,要二十兩。”

婆母的臉垮了。

“不過,”我話鋒一轉,“我這正好有一支。是我娘前些日子送來的。”

婆母的眼睛又亮了。

“婆母想要的話,可以。這支人參,就算二十兩。從以後每月的生活費里扣,一個月二兩,扣十個月。”

“或者,也可以不買。婆母當年說過,一個眼睛的小毛病就要吃人參,當侯府是開善堂的。這話,我覺得放在今天,也作數。”

婆母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恐懼。

她終於明白了。

這個人,不是在報復。

她是在複製。

把她當年加諸我身上的一切,一模一樣地,還給我。

那天晚上,陸懷瑾來了。

他站在我房門口,渾身溼透了。

外面在下雨。

“晚棠。”他的聲音沙啞。

我沒開門。

“我來,是替娘跟你道歉。”

我靠在門板上,沒說話。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我說‘家和萬事興’,其實就是個懦夫。”

“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別把我也變成你恨的人。”

我閉了閉眼。

“陸懷瑾,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在意你了。”

門外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聽見他轉身離開的腳步聲,在雨裡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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