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為何這樣?_第5章 見此令牌
「見此令牌,如見陛下,我看誰敢動我!」
一瞬間,院中跪倒了一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唇角勾起一抹笑。
孃親,你說得沒錯。
權利的滋味,果然很美妙。
我沒有喊「起」,他們便不敢輕舉妄動。
唯有嫡母盧氏,眼中滿是陰鷙地看著我。
「我與盧氏有話要說,夫人們沒事的話,就散了吧,否則我手裡的刀可不長眼睛。」
「是。」
院中人盡數散去,只剩我與盧氏。
他們以為我入宮為奴,日子想必很悽慘。
畢竟皇帝狠厲的名聲在外。
就連我娘也這麼覺得,所以從不敢將自己的處境告訴我。
如今我掏出御賜令牌,盧氏心中既憎恨,又忐忑。
因為我似乎比她想象中,過得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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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死了,是不是你乾的。」
我並未與她拐彎抹角,說出口的話也並非疑問語氣。
我只想要一個真相,一個我娘究竟因何而死的真相。
盧氏聽到這話突然笑了。
「死了?哈哈哈哈哈哈這小賤人終於死了!」
我湊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她身上的傷,都是你乾的。」
「是又如何?!」
她眼底驟然發出惡狠狠的光芒。
「我恨她,我恨死她了!」
「若不是她,我與老爺怎會貌合神離!」
「所以我遣散了她院中所有的僕人,天天讓人給她送餿飯,時不時送幾個男人過去伺候她,心情不好了就拽著她頭髮往地上砸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此話,我心臟猶如千刀萬剮一般疼痛。
用力薅住盧氏的頭髮,不要命地將她腦袋往地上砸。
「咚!咚!咚!……」
不過幾下盧氏便已經頭破血流。
「是這樣嗎?我問你是這樣嗎?!」
我一邊摔她的腦袋,一邊拔高了聲音問道。
她像條死狗般軟綿綿地趴在地上,嘴裡不斷念叨:「你不能??我,你不能??我,我是朝廷命婦,我兒是禮部郎中...??了我,你也得死。」
「呵。」我輕笑一聲。
剛想說「死有何懼」,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你是個屁的朝廷命婦,你有誥命嗎你?」
「小久,儘管弄死她,朕為你兜底。」
皇上不知何時趕了過來,滿臉厭惡地看著盧氏。
「陛下...?」
他清了清嗓子,乾咳兩聲:「呃,朕來看熱鬧。」
【呸,朕這死嘴。小久娘都死了看啥熱鬧啊,明明是放心不下。】
【她不會誤會吧,她心裡如今應當是很難過才對。】
我目光變得柔和,開口道:
「陛下來都來了,不妨幫我辦件事?」
他立馬點頭:「你說。」
「我想把盧氏扔到軍營,讓她經歷我孃親所有的痛苦。」
他毫不猶豫地應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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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孃的後事,我來到後院的樹下,將娘留給我的東西盡數挖出。
裡頭有江南的房產地契,還有兩間鋪子。
因為我們曾經說過,等攢夠錢了,就一起去江南生活。
我從宮裡給她寄的金元寶,她一個都沒花。
全部都放在這個沉甸甸的盒子裡,保管的十分妥當。
還有,我給她寄的書信。
【娘,宮裡好累,陛下都不讓我打瞌睡。】
【娘,今日良妃又來找我麻煩了,不過我機靈,輕鬆化解啦。】
【娘,久久好想你呦,可是宮女不能隨意出宮,可煩。】
……
最底下,是她留給我的一句話。
【久久,娘永遠在這裡,百分百愛你。】
我抱著盒子跌坐在地,泣不成聲。
雨水淅淅瀝瀝開始下,皇帝在我身後撐起一把傘,安安靜靜地站著。
哭夠了後,我抹了把眼淚,抬頭無助地看向皇帝。
他語氣罕見的溫柔:「怎麼了?」
我:「腿麻了,起不來。」
他無奈嘆氣,伸手將我拉了起來。
「不行,麻得很,走不動道。」
我聲音依舊帶著哭腔。
「拿著。」
他將手中的傘遞給我,而後將我一把攔腰抱起。
「你想去哪?」他問。
我微微錯愕:「我們不回宮嗎?」
畢竟我如今的身份依舊是皇帝的大宮女。
可他卻說:「朕給你自由,你若想去江南,晉王在那邊,有什麼事可以找他。」
我苦笑一聲:「孃親不在,我一個人去江南有什麼意義。」
停頓少頃,他認真道:「那還是跟朕回宮吧。」
我目光與他對上,聽見他心裡在說:
【剛好朕也無父無母,呆狐貍跟著朕,可能心裡平衡些吧。】
我有些無語。
皇帝的想法你果然永遠猜不透。
誰家好人這樣來平衡心理啊。
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
狗皇帝其實平日也寂寞,從無交心之人。
我進宮找個班上,也挺好。
【噢耶噢耶~呆狐貍跟朕走咯。】
【噢耶噢耶,不能表現得太開心,畢竟她現在還難過著呢。】
【噢耶噢耶,以後還有難吃的長壽麵吃。】
我捂住他的嘴:「吵死了。」
他:「嗯?」
【啥意思,哭傻了不成?】
【噢耶噢耶~……】
得,雞同鴨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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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中,我與皇帝之間的氛圍好了許多。
起碼他不會在我閒著的時候莫名其妙給我安排事情做。
蘇公公可遭老罪了,幾乎是從早忙到晚。
我偶爾良心發現想去幫忙,卻被他制止:
「宋久和,如果你什麼都不想幹,說明你天生就是享福的命,懂嗎?」
他衝我擠眉弄眼,我只假裝看不懂他眼神中的含義。
「小久,來陪朕下棋。」
皇帝批完了摺子,開始喊我。
蘇公公連忙推了我一把:「快去,快去。」
其實我不太會下棋,本想靠著偷聽皇帝心聲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