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為何這樣?_第4章
】
【想母妃的第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我真的有好好當皇帝,母妃你有看到嗎嗚嗚嗚。】
【小璟我也養得很好,挑了塊最富饒的封地給他,母妃你不用擔心。】
【嗚嗚嗚嗚嗚嗚……】
我看著眼眶發紅卻又努力隱忍的皇帝,感慨萬分。
其實他沒有傳言說的那般暴戾,也並不會濫??無辜。
嗯,但他純嘴賤。
若是太后還在,他應當同我一樣只是個會找孃親訴苦撒嬌的孩子罷了。
晉王抹了把淚,開始和皇帝說正事:
「皇兄你放心,張相那邊我早晚會找到他貪汙的把柄,到時候你就能不用整日受他氣了...」
接下來的話就不是我一個宮女能聽的了。
我自覺將門帶上,走了出去。
夜色漸濃。
晉王已經由侍衛送回王府。
皇帝坐在桌前緊閉雙眼,揉著眉心。
「陛下。」
「放。」
我將一碗長壽麵放到他面前,柔聲道:「生辰快樂。」
他睜開眼,瞧見桌上的面,很是詫異地看向我。
我眸光流動,笑著說:「在家中,我過生辰孃親都會給我煮長壽麵。陛下不妨嚐嚐奴婢的手藝?」
他眼眶有些發熱,輕聲說了句:「多謝。」
一口下去,我立馬聽見他的心聲:
【朕滴個老天奶,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難吃的面。】
……
我就多餘幹這事!!!
11
雖然之間已經下定決心不再給孃親寫信,但我這個媽寶女實在忍不住。
我:【孃親你猜,皇上拉屎為什麼不需要別人幫忙擦?】
娘:【?】
我:【因為皇上有旨。】
這回輪到孃親徹底不理我了。
我和娘總是習慣在晚上寫紙條,可這天我突然在中午收到她的信。
【久久,孃親將死,速歸。】
看到信的那一瞬間,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來到皇帝跟前:「陛下,我要出宮!」
皇帝原本還不緊不慢地在喝茶:「何事如此慌張?」
我急得直掉眼淚:「我娘要死了,我娘要死了!」
他瞬間變了臉色,掏出腰間的令牌遞給我:
「拿著這個令牌去,沒人會攔你,快去。」
我淚眼盈盈地同他道了聲謝,而後馬不停蹄地往家裡趕。
12
回到我和娘住的小院,這裡和我離開時相比已經大變樣。
庭院破敗,圍牆半塌。
推開房門,屋內殘破的傢俱東倒西歪,零落滿地。
娘虛弱地依靠在床頭,臉色煞白,頭髮凌亂,渾身都是傷。
「娘!」
我立馬撲了過去,死死握住她的手。
記憶中的娘眉如星月,眼似秋水,是京城最美的婦人。
可如今的她面容憔悴,瘦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掉。
我不管想象我進宮這段時日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娘你又騙我嗚嗚嗚,你不是說你一切都好嗎?不是說我不在你難得清閒嗎?為什麼會傷得這麼重?」
「你哪裡難受,我去給你請太醫,陛下給我令牌了,我把宮中最好的太醫都給你叫過來,把京城最好的大夫都給你請過來好不好...」
她搖了搖頭,呼吸微弱而急促,彷彿每一次呼吸都用盡全身力氣。
「不用了久久。」
她抬手溫柔地撫過我的眉心:「娘身體什麼情況,娘自己心裡清楚。」
「能最後見你一面,娘已經沒有遺憾了。」
我在她懷裡止不住地抽泣:「不行的,不行的。久久不能沒有孃親。」
她眼眶逐漸泛紅,聲音哽咽。
「久久,聽娘說。」
「後院門外的第一棵樹下,有娘留給你的田產地契和財產。
」
「若是在宮裡待得不愉快,二十五歲出宮後,你還有家可回。」
我淚水劃過下頜,盡數落在衣襟上,腦袋直搖:
「可是有孃的地方才是家...」
娘雙手捧住我的臉,像小時候那樣與我額頭抵著額頭。
「久久,娘剛生你那會兒,才十七。」
「也許很多地方娘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但娘一直愛你,從見你的第一天起。」
「從此你不必再追求什麼權利,隨性而活,健康快樂就好。」
「哪怕你永遠不開花,娘也愛你。」
話音剛落,她的手便垂了下去,整個人無力地癱在我身上。
「娘!...」
我緊緊抱住她,再也忍不住嘶聲大叫起來,眼淚橫流。
13
給娘仔仔細細擦拭完身子,又給她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我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娘,久久去給你報仇。」
從前娘說,我若死在宮裡,她拼了老命也會去給我報仇。
作為她的女兒,自然是要向她學習的。
我擦乾眼淚,從小廚房抄起一把菜刀就往嫡母院中走去。
還沒進門,裡頭就傳來一陣笑聲。
原來是她邀著些狐朋狗友在家中打葉子牌。
「呦,這不是那騷蹄子的女兒嗎?」
其中一位婦人這般說道。
嫡母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別管她,該你了。」
我將菜刀藏在身後,一聲不吭走到嫡母身旁。
在她伸手出牌那一瞬間,死死按住她的手。
手起刀落,鮮血四濺,兩根手指就這麼斷在桌上。
「啊!!!!」
眾人被這一變故嚇得連忙起身後退。
接著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罵我孃的那位婦人一巴掌。
「嘴巴不乾淨就不要在這滿口噴糞。」
嫡母捂著手尖叫:
「你這個賤人!大夫,快去請大夫!」
「來人啊!快把這賤蹄子抓起來!」
我隨手抽了張椅子坐下,拿出御賜的金制令牌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