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清清_第4章 我略有心虛的低下了頭

我略有心虛的低下了頭，因為他買來的花裙子，還在我書包裡躺著。

07

媽媽扯過我的書包揪出花裙子扔給了老李頭。

轉頭對著我，眼裡燃燒著熊熊怒火:

「以後不準拿他半點東西，還有那個孫玉鳳，不準再跟她去任何地方，聽到沒有?」

我不敢抬頭看她，只一個勁的點頭:

「我知道了，媽媽。」

第二天回學校前，媽媽給我書包裡裝了一把小刀。

「清清，如果老李頭再去找你，或者是孫玉鳳，你就用小刀刺他們，就像你之前刺王天朝那樣，任何後果，媽替你擔著。」

說完又拿出一件嶄新的新衣服:

「這是昨天晚上幫你做的，我丫頭確實很久沒有添新衣服了。」

媽媽給我裝著新衣服，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踩了一整夜縫紉機，就為了給我趕一件新衣服。

我幫媽媽擦掉眼淚，向她保證:

「媽媽，你放心，我不會怕他的。」

08

媽媽怕老李頭到學校騷擾我。

每週末都會到學校的必經之路攔著前來要錢老李頭。

老李頭看到錢倒也不會過多難為媽媽。

媽媽以為還完了錢，老李頭還了協議，就會從此遠離我的生活。

所以媽媽沒日沒夜的磨豆腐，她除了還錢，最重要就是給我攢學費。

把我送出大山，是她一生的執念。

可是我那單純的媽媽遠遠嘀咕了老李頭的無恥。

三千塊錢還完之後，老李頭開始巧言令色，讚美我媽磨豆腐技術好，肯定能賺大錢。

不止一次的要我媽借錢給他，我媽只要不肯，他就要挾要綁我走。

媽媽徹底成了老李頭的提款機。

再有半年，我就可以離開山村去鎮上讀高中了。

所以媽媽咬緊牙關在堅持，十塊八塊的打發著老李頭。

距離中考還有三個月的時候。

老李頭徹底暴露流氓本性，趁唐校長不在，直接到學校來找我。

咧著鋼牙的淫笑，青灰色的臉時不時的出現在教室的窗戶上，廁所的圍牆上......

老李頭和王天朝不一樣。

王天朝知道自己在村子裡因為豆腐生意好被人嫉妒，人緣不好。

常常被村民揪小辮子。

所以他不敢造次。

老李頭是個潑皮無賴，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流氓。

所以他拿了媽媽的錢依舊沒有停止對我的騷擾。

出乎意料的是我沒有哭過一次。

我的性格早就在苦難的磨礪中變得強硬。

沒有委屈和絕望。

只有一股肆意瘋長的怒火在??膛裡翻滾。

終要在某個時刻化為利刃噴薄而出。

這個時刻很快來了。

又一次在廁所的圍牆看到那張清灰鋼牙臉時。

我決定用媽媽給的小刀刺瞎他的雙眼。

這樣他就再也不能偷??我了。

我假意沒看到他，慢悠悠的走出廁所。

他跟在我後邊不停的觸控我身體的敏感部位。

我掏出小刀，猛地回頭刺向他。

年過半百的老李頭居然毫髮無傷。

他就那麼輕而易舉擎住我的雙手。

三白眼努力睜大，對著我淬了一口唾沫:

「小丫頭片子，以為拿把刀我就怕你了，我防著你呢。你和你媽一個德行，又蠢又笨，還想刀我?我今天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緊接著，是拳頭巴掌雨點般的落在我的身上，臉上......

熱鬧的校園，僅有的兩個老師沒了蹤跡。

年幼的學生看熱鬧的居多。

我從小倔強，即便到了這個時刻，也決不屈服。

嘴裡飆出來的都是髒話:

「老不死的東西，天天管我媽要錢，還要過來騷擾我，你不得好死，我早晚要刀了你......」

毆打持續到了上課鈴聲響起。

不知道哪個小鬼吆喝了一聲:

「唐校長回來了......」

老李頭總算氣喘吁吁的停了手。

唐校長對著老李頭一拳砸過去。

扶著我往衛生院走，老李頭緩過來之後拿起我遺落在地上小刀吼叫著衝過來。

唐校長眼疾手快把我護在身後，和老李頭扭打在一起。

唐校長年輕高大，佔了年齡上的優勢，很快就把老李頭打趴在地上。

「姓李的，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來一次，我就到派出所告發你騷擾未成年人，勒索家長財務，趕緊滾蛋......」

老李頭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校長和我輕蔑的笑起來:

「原來你早就和小丫頭有一腿了，虧你還是校長，我還要告發你睡自己的學生呢?」

「老李頭，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我是校長，保護學生天經地義，看來我不能給你機會了，明天我就到鎮上去，你就等著警察來抓你吧......」

校長扶著我進了衛生院，身後傳來老李頭的威脅謾罵:

「你不要太囂張，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當校長很了不起嘛?我不怕你......」

三十歲的唐校長是村子裡最有文化的人。

因為家境貧寒考上大學也只能放棄。

所以他立志要改變山村孩子都命運，能送走一個是一個。

我是他最看重的優等生。

我絲毫不懷疑唐校長維護我的決心。

但是我也深知老李頭那不依不饒的惡意不會就此罷休。

當天晚上，唐校長家的東屋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