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清清_第2章 王天朝舔着舌頭
王天朝舔著舌頭,過來摸我的頭:
「清清越來越好看了,比你媽都漂亮啊。」
我躲開他向門口跑去,被他一把抓住扔到床上。
我聲嘶力竭喊著媽媽,緊接著,一聲脆響。
王天朝的頭被一個啤酒瓶子爆出了血。
媽媽拿著碎掉的瓶子再次砸向他:
「變態!牲口!她才十二歲!」
我迅速起身整理好了衣服,難言的羞恥感席捲著當年只有十二歲的自己。
我撲倒媽媽懷裡放聲大哭。
媽媽拉著我跑到外面,把書包遞給我。
要我馬上回學校,叮囑我不要隨便回來:
「媽每週給你送生活費,你週末不要再回來了。」
「媽,那他會不會打你?」
「你不要操心我,他家裡一堆活兒還需要我做呢,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回來,聽到沒有?」
我重重點了點頭。
轉頭瞬間又看到王天朝捂著頭踉蹌著出來。
我顫抖著躲到我媽後邊。
但是並沒有發生更慘烈的戰爭。
相反的,他開始連連道歉:
「小草,我昏了頭了,我把清清當成你了,清清,該回家還回家,我絕對不會再這樣了,你看我平時對你們也不差嘛......」
我媽摟著我往學校走,沒有理會他虛偽的喋喋不休。
凡事有了開頭,就像被開啟的潘多拉盒子一樣。
罪惡恣意生長。
王天朝隔三差五就會喝兩口晃悠到我學校。
大山裡的學校不要說門衛,連大門都沒有。
還好,我有一個充滿正義感的校長。
只要王天朝過來,哪怕只是看我一眼,喊我一聲。
唐校長都會大聲呵斥他,如果再不走,那就是板磚,鐵棍伺候。
如此反覆幾次,王天朝再也沒到學校裡騷擾過我。
但是他把矛頭懟向了我媽。
回家過週末的同學告訴我,我媽被繼父砸斷了一根小拇指。
原因是我媽不讓我回家。
更讓我感到膽寒的是王天朝要通知老李頭到學校裡綁我。
老李頭是出了名的老流氓,再加上王天朝的默許。
他真的敢......
我的怒意很快取代了內心的恐慌,我要回去救我媽。
04
王天朝在村子裡名聲並不好。
年長的村民不止一次問我,王天朝有沒有欺負過我。
如果有,他們會替我教訓他。
那我幹嘛不利用好這一點呢?
那天週末,我故意回家很晚。
媽媽在院子裡整理著剛砍好的柴火。
右手綁著紗布,我一陣心疼。
但理智很快佔了上風,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我悄悄繞開媽媽從房子後邊進了裡屋。
王天朝依舊翹著二郎腿坐在電視機前。
看到我回來,眼睛明顯一亮。
沒有半點猶豫,他像餓狼一樣撲向我。
我用事先準備好的鋼筆對著他的頭狠狠的刺了下去。
然後我故意大喊大叫著沿街跑遍了整個村子:
「有流氓,都來抓流氓了......」
幾個平時總是對我噓寒問暖的長輩,聽到我的呼救。
拿著農具風風火火的闖進了我家。
山村裡沒有路燈,夜色正濃。
根本分不清打的有多重。
繼父被幾個人拽出來摜在地上。
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鋤頭,鐵鍬,木棍,小凳子......
輪番砸到繼父身上。
繼父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個夜空。
直到他的聲音漸漸微弱下來。
村民才停止了自己的暴行。
媽媽就在不遠處,呆愣著看著這一切。
村民叮囑我以後再有下次,還要這樣揍他。
但是哪裡還會有下次,王天朝已經被他們打了個半身不遂。
村民走後。
王天朝捂著下半身,吭哧癟肚,指著我媽:
「你們娘倆,我要報警,把你們抓起來,是你們故意害我的。」
聽到報警兩個字,十三歲的我冷笑起來。
九十年代末,距離山村最近的公用電話亭,有二十公里。
而且,他的下身已經??肉模糊。
村醫宣佈,他走不了路了,永遠都走不了了。
從此,他要終生與床榻為伴。
他再也不能傷害我媽和我了。
我媽哭了好幾天,我問她:
「媽媽,為什麼你要為他哭,他癱了就不能欺負你了,這不好嗎?」
我媽抹了一把眼淚,指著我咆哮:
「你懂個屁,他現在磨豆腐能賺錢,你媽一個人怎麼弄,你以後學費怎麼辦。
你媽要供不起你,你怎麼走出這裡,你不走出去,我去指望誰啊,你個死妮子,我叫你躲在學校,你怎麼就不聽,你毀我兩次啊......」
媽媽說完還是緊緊抱住了我,哭的更大聲了:
「可憐的丫頭,如果再讓老李頭知道他癱了,他會不會......那個老東西打你出生起就盯著你了,媽媽要保護不了你該怎麼辦?」
「媽媽......我錯了......」
我沒有想過這點,總覺得我媽非常能幹。
可我忽略了,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外來戶女人。
沒過兩天,王天朝癱了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到了十公里以外的老李頭那裡。
05
那天,多日不見的孫阿姨著急忙慌的在大街上攔住我:
「清清,千萬別回家,老李頭去你家找你呢,快跟姨走,等他走了,你再回家。」
我對老李頭的印象還停留在七歲那年。
他總是抱我給糖吃。
隨著年紀增長,對男女之事有了些許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