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清清_第3章 再加上媽媽的各種灌輸

再加上媽媽的各種灌輸，還有繼父的一些行徑。

我才後知後覺，老李頭對我幼年時的一些行為並非一個長輩對孩子。

當我明白這一點，我終於理解媽媽為什麼會如此抗拒老李頭接近我。

現在聽到他要來找我，心理一陣隔應和膽寒。

我沒有絲毫猶豫跟著孫阿姨回了她家。

可是當她推開門。

我剛踏進去，一個久遠而熟悉的聲音傳來:

「清清，多年不見，長成大姑娘了!」

眼前這個人?是老李頭?

她正咧著大鋼牙對著我笑，手裡拎著一袋糖果。

我趔趄著向後退了兩步。

他這個表情和那晚的王天朝發生了重疊。

我掉頭往門外跑，孫阿姨一把扯過我，把門給鎖上了。

「清清，你不要怕，阿姨不能害你，你李伯就是想看看你，你看，他不僅給你帶了糖，還能給你買了花裙子，要不，你去試試?」

恐懼和怒意在此刻化為冷靜，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

我接過孫阿姨的花裙子，努力擠出一絲苦笑:

「孫阿姨，這個裙子挺好看的，我媽媽就不給我買，那我可以去你裡屋試試嘛?」

他們看到我拿著花裙子愛不釋手，以為我要妥協了:

「可以可以，你去試試，保準好看。」

裡屋連個窗戶都沒有，想從這裡逃走那是不可能的。

我企圖把他們用來墊床的板磚拿出來用。

這時外面傳來孫阿姨尖酸刻薄的咒罵聲:

「你沒錢?弄了半天，你在耍我，說好了見到人就拿兩千，現在只給二十，你把我當乞丐呢?

沒有兩千塊錢，我不可能讓你把人帶走。」

「孫玉鳳，楊大寶欠我三千塊錢，答應了明天就給，我要出來肯定給你送過來，到時候多給你二百，行不?」

「做夢吧你，你把人領走了，還會回來給我送錢?門都沒有，沒有兩千塊錢，你趕緊滾，不著調的老流氓，還想騙我?」

孫阿姨說著開始把老李頭往外推。

「孫玉鳳你是不是傻，有錢你都不轉?我今天就是要帶清清走。」

老李頭過來踹門，他每踹一下，我的心臟就會跟著漏一拍。

手裡的板磚開始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孫阿姨對我喊:

「清清，快跑......」

我猜他們已經扭打在一起。

我拿緊板磚迅速開啟臥室門，對著老李頭猛的砸過去，然後奪門跑路。

力大無比的孫阿姨死死地抱著老李頭。

還不忘叮囑我:

「清清，找個地方快藏起來，別讓老李頭找到你......」

我一口氣跑回家，把門反鎖，捂著??口開始大口喘著粗氣。

媽媽放下手裡的活兒過來安慰我:

「清清，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

「媽，孫阿姨把我騙到她家，她要兩千塊錢把我賣給老李頭，老李頭沒錢，孫阿姨才讓我跑走的，媽媽，你說孫阿姨為什麼要這麼做?」

媽媽閉上眼睛嘆了口氣，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

媽媽想要對我說點什麼，咚咚咚的砸門聲響起。

06

媽媽想把桌子挪過去堵上這扇破舊的門，可惜晚了一步。

「哐當」一聲巨響，門被砸開了。

媽媽抱著我，我能明顯感到媽媽的身子在抖。

「老李頭，你今天除非刀了我，不然我不可能讓你把清清帶走。」

老李頭環顧四周，最後看了一眼癱在床上的王天朝。

他再也不能成為老李頭的威脅了。

老李頭大剌剌的找個椅子坐下，拿出一張紙對我們擺了擺:

「梁小草，你看好，當年楊大寶給我簽了過繼協議，我錢是給了，到現在人也沒有，錢也沒還。

本來我也不想來打擾你，可孫玉鳳那老太婆不講信用，認錢不認人。

我老李頭的日子現在也不好過，你要不還錢，就讓清清跟我走，我保證，讓她過上好日子。」

「老李，我們也都是老熟人了，你非要逼死我們娘倆嗎，欠你錢的是楊大寶，不是我呀。」

「父債子還，楊大寶打個半死也掏不出一塊錢來，他也承諾了，清清給我，我們的債一筆勾銷!」

媽媽捏了捏衣角，從口袋裡拿出二十塊錢遞過去:

「我只有這些，你也看到我丈夫他癱了，我一個女人哪有那麼多錢，你要是非要逼我，我就告訴村長......」

「我呸!梁小草，你嚇唬誰呢，你們娘倆算個屁，拿村長威脅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男人被打殘，真的是為了幫你家清清?那是你男人做豆腐的技術好，能賺幾個錢，他們眼紅了，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你給人家錢了?還是陪人家睡了?你也不打聽打聽，我老李頭怕過誰，還是那句話，要嘛給人，要嘛給錢......」

老李頭越說越激動，眼神時不時的瞄向我。

媽媽趕忙又從小櫃子裡拿出一個錢袋子，零零散散一共八百。

「老李，我真的只有這麼多，我保證，剩下的三個月之內，我一定還清，一共三千對嗎?」

老李頭點著錢，口氣也緩了下來:

「行吧，我也不是流氓，不會難為你的，每個星期天，我會過來拿錢，錢還夠了，協議給你，咱們兩清。」

臨走之前又對我露出一個極度猥瑣的表情:

「丫頭，花裙子穿上好看吧，下次再給你買漂亮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