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宜恨雪_第3章 最終傅母下令

冬宜恨雪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草莓夾心

最終傅母下令,把這些陽奉陰違的下人統統趕了出去。

從此府裡沒人再敢跟我耍花樣。

傅母看在眼裡,心裡很是熨帖。

時常同人誇我,說我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媳婦。

這是自然。

我自幼學習管家。

哪日不想學,就會被我娘抓回來,摁在椅子上,狠狠抽我的掌心。

江庭雪就不一樣,她身體弱,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就好。

幼年吃過的苦,倒是在這時候幫了我大忙。

不出半個月,傅母就把中饋之權交給了我。

交接對牌的時候,她看向我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欣慰。

「庭雪,看你這些天裡裡外外地操持,我算是明白了,你是真的把傅家當自己家了。」

「好孩子,從今日起,府裡大小事務,你看著辦就是。」

我雙手接過對牌,跪下來磕了個頭。

我垂著眼,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可算等到了。

掌管中饋之後的第一件事,我提出要給傅辭秋做法事。

因為遺體未能找到,傅辭秋的喪事辦得簡單,只用衣物立了個衣冠冢。

我向傅母提議給亡夫好好做一場法事超度,也算全了我這個未亡人的心意。

傅母聽完眼圈立刻紅了,拉著我的手連連說好。

直言有我這個兒媳,是傅家的福氣。

我順勢開口:「兒媳去請城外白雲觀的道長們來,焚香誦經,用將軍生前的遺物作引,將亡魂召回,讓他看看家中景象,也好安心投胎。」

傅母連連點頭,不作他想,全部交給我處理。

傅辭秋的院子,在他死後就被鎖上了。

說是怕傅母睹物思人。

我嫁進傅家後,直接被安排住進了後宅深處佛堂附近的小院。

沒辦法,青春正好就要守活寡,傅家人怕我不守婦道,自然得關在後宅深處,見不到外人的地方。

若不是哄了傅母高興,我這輩子怕是都進不來傅辭秋的院子。

我從傅母手中拿到了鑰匙,帶了兩個丫鬟過去。

院子不大,三間正房,兩間廂房。

「你們倆,去廂房看看那些舊衣箱裡面還有沒有能用的衣服。」

我神色如常地對兩個丫鬟吩咐,「挑幾件素淨的出來,法事上要用。」

然後自己一個人進了書房,環顧四周,打量著這間傅辭秋從小用到大的房間。

走了一圈,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蹲下身,用指甲輕輕敲了敲腳邊的一塊地磚。

空心的聲音,很輕微。

果然有暗格。

摸了好半天,才在磚縫角落裡摸到了一處微微凹起的地方。

用力一按,那地磚便鬆動了。

我輕輕揭開,下面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裡面碼著一沓信札。

隨意翻看了幾頁,我的嘴角便不自覺往上翹。

傅家的九族,完了。

06

法事做了整整七天。

白雲觀的道長們每日焚香誦經。

我穿著孝服跪在靈堂裡,對著傅辭秋的牌位哭得真摯。

第七日法事做完,我同傅母說,想去城外的大相國寺給傅辭秋點一盞長明燈。

她自然連連應好。

於是我換了身素白衣裳,帶著丫鬟婆子去了大相國寺。

我讓丫鬟婆子在寺外等著,獨自進去上香祈福,最多一個時辰就出來。

丫鬟婆子不疑有他,守在馬車邊。

我進了大相國寺,徑直從側門出去。

抄近路穿過兩條巷子,找到那輛不起眼的普通馬車。

趕車的是我高價僱來的一個車伕。

我上了車,他便朝著京城疾馳而去。

將我送到皇城宮門附近。

我下了馬車,整了整衣襟,將血書攥在手裡,然後朝著宮門正前方,直直跪了下去。

「臣婦傅門江氏,有要事求見陛下!」

「亡夫傅辭秋,通敵叛國,假死偷生,欺君罔上,罪不容誅,求陛下明查!」

宮門前漸漸聚攏了人。

「通敵叛國」四個字實在太重,守門的禁軍只能一層層往上報。

大約過了一刻鐘,宮門緩緩開啟,一個身著緋袍的內侍走出來。

尖著嗓子道:「陛下口諭,宣江氏入宮覲見!」

御書房裡,皇帝坐在御案後面,面色沉凝。

左右站著幾個大臣,均是朝中重臣。

我跪在地上,雙手將全部的信札一併呈上。

簡單解釋了自己是在給傅辭秋整理遺物的時候,無意中在地磚暗格中發現了這些書信。

透過言語和字跡推斷,傅辭秋是在向一位名叫「阿依蘭」的女子訴說相思之意。

「阿依蘭」之名,絕非中原女子所有。

而且,其中有一兩封信件中提及,傅辭秋為了那名女子,竟然願意假死私奔。

「傅秋辭戰死沙場之事,疑點重重,臣婦斗膽猜測,他乃是借戰事之機假死脫身,甚至與北狄暗通款曲,其心可誅!」

我抬起頭,淚流滿面:「臣婦雖為傅家婦,但更是大燕子民,臣婦不敢因私廢公,唯有將此事稟明聖聽。」

「是刀是剮,悉聽陛下聖裁。」

皇帝一張張翻著那些信件,臉色越來越難看。

良久,他將信札重重拍在案上。

「好一個傅辭秋,好一個忠心耿耿的傅家!」

皇帝即刻下旨捉拿傅辭秋及其黨羽歸案,三司會審。

禁軍統領領命,帶著五百禁軍,將傅府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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