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80年代當炸雞主理人_第六章 趙家炸雞開張第三天

第六章

趙家炸雞開張第三天，我的生意掉了大半。

顧客從我攤前路過手裡拎著趙家的油紙包，理由只有一個，“那邊太便宜了”。

孫小梅急得直跺腳：“姐，咱們也降價吧，一塊錢一份跟他們拼。”

“不急。”我蹲在店門口看著對面街角趙家的攤位，趙李氏親自掌勺，趙桂香收錢，趙建業打下手，三個人忙得團團轉，隊伍排了十七八個人。

孫小梅又湊過來：“姐，要不我也去排個隊買一份回來看看？”

我想了想：“去。”

她擦了手小跑過去，排了二十分鐘端著一份回來，我撕了一塊，麵糊黏牙，雞肉沒醃透，咬一口酸味直衝鼻子，辣椒麵剌嗓子像吃了鋸末。我趕緊放下喝了一口水：“你也嚐嚐。”

孫小梅咬了一口，臉皺成一團：“這什麼東西？這也叫炸雞？”

“所以不用急。”我把那塊炸雞扔進垃圾桶，“過不了幾天他們就得關門。”

“那這幾天我們的生意怎麼辦？”

“我們也做活動。”我拿出紙筆寫了幾行字。買三送券，憑券下次免費領一隻。

孫小梅看著那行字不太懂：“姐，這不還是降價嗎？”

“不一樣，降價是少收錢，兌換券是讓他下次再來。他拿了券下次還得來，來了就得花錢，花的不止是券上那隻，還會再買別的。”

孫小梅想了想，眼睛亮了：“姐，你真有腦子。”

過了幾天，趙家店前的人少了。

有個大爺在趙家攤前罵開了：“你這啥玩意兒？酸得要命！我孫子吃了一口就吐了！”

趙李氏跟人吵起來：“你愛買不買！一塊錢你還想吃龍肉？”

“有你這麼做生意的嗎？”

“滾！”

大爺把炸雞摔在地上走了，旁邊排隊的人看熱鬧，有人把手裡的炸雞掰開聞了聞也扔了，隊伍散了。

孫小梅端著一鍋新油出來換，瞥了一眼對面：“姐，你說對了。”

“不是我說對了，是她太貪。”我轉身進了後廚繼續醃雞，“假配方里三斤花椒她換成辣椒麵，醋多了麵糊掛不住，雞肉也不新鮮。要是老老實實按假配方做，至少還能嚥下去。”

孫小梅搖了搖頭：“這種人，活該。”

屋裡大丫在教二妞認字：“人，一撇一捺，是人。”二妞跟著念：“銀。”“不對，是人。”

我聽著，手上沒停。生意會回來的，那些去趙家的顧客吃過一次虧，心裡就會有選擇了。

然而，一夜之間，附近的很多餐飲店，紛紛都賣起了炸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