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女兒教爸爸追妻,但媽媽已經拉上了窗帘_第九章 三個月

六歲女兒教爸爸追妻,但媽媽已經拉上了窗帘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阿斯封

第九章

三個月。

一百個夜晚。

每天畫到凌晨三點。

徐姐說我瘋了。

我說嗯。

最後一筆畫完。

《媽媽的一百個夜晚》。

一百張畫。

配一百條原文。

封面是藍色眼淚。

封底是太陽。

我印了三本。

寄給林舒。

寄給小禾。

寄給周也。

快遞發走的那天。

我坐在麵包店門口抽了根菸。

手在抖。

三天後。

小禾打電話。

“爸爸,我收到了。”

“看了嗎?”

“看了。”

沉默。

她在看。

我在等。

十分鐘。

她翻完了。

“爸爸。”

“嗯。”

“你畫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

她停了一下。

“媽媽看到會難過一次新的?”

我愣住了。

沒想過。

我只想把真相畫出來。

沒想過她看到會再疼一次。

“你連道歉都是在讓她疼。”

小禾說的。

六歲。

她說得對。

每一張畫。

每一條簡訊。

都是把傷疤再揭開一次。

告訴她:你看,你受了這麼多苦。

她本來已經不想了。

已經往前走了。

我又把她拉回來。

讓她再看一遍。

那些沒發出去的簡訊。

那些一個人哭的夜晚。

那些“在開會”。

那些“多喝熱水”。

她看到會怎樣?

會再疼一次。

我拿著電話。

說不出話。

小禾翻到最後一頁。

“爸爸,你畫了太陽。”

“嗯。”

“天黑的時候太陽沒有消失。”

她頓了頓。

“它在別的地方亮著。”

我聽見她翻紙的聲音。

“爸爸,你去別的地方亮吧。”

我蹲在麵包店門口。

哭了。

不是那種默默流淚。

是哭出聲。

徐姐在裡面揉麵。

沒出來。

小禾等我哭完。

“藍色眼淚不好看。”

她說的。

跟以前一樣。

“爸爸,我們拉鉤。”

“拉什麼?”

“對下一個人好。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等你七年。”

我的手在抖。

伸出來。

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

隔著電話。

勾不住。

但還是勾了。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她說完。

掛了。

我蹲在那。

手機貼著臉。

徐姐出來了。

遞給我一張紙巾。

“你女兒?”

“嗯。”

“說了什麼?”

“讓我去別的地方亮。”

徐姐笑了一下。

“這孩子比你懂事。”

“嗯。”

“比她媽也懂事。”

“嗯。”

“走吧,進去揉麵。天還沒黑,你還能亮一會兒。”

我站起來。

擦了眼淚。

進去。

麵糰在案板上。

我揉。

使勁揉。

想起小禾說的最後一句話。

“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等你七年。”

林舒等了。

等了七年。

等到心死。

等到不需要。

等到“你終於懂了,但已經晚了”。

我不會再遇到這樣的人了。

一輩子就一次。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但我可以變成另一個人。

對下一個人好。

不讓她等。

不讓她哭。

不讓她發那些沒發出去的簡訊。

麵糰揉好了。

放在那發酵。

徐姐說:“你手不抖了。”

我看了一眼。

真的不抖了。

小禾說得對。

天黑了。

太陽沒消失。

它在別的地方亮著。

我要去別的地方亮了。

林舒約我。

咖啡館。

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她先到了。

面前放著一杯水,沒喝。

我坐下來。

她從包裡拿出那七封信。

放在桌上。

推過來。

“還給你。”

我沒接。

“你留著吧。”

“不用了。”

她看著窗外。

“我不恨你。”

我知道。

“我只是太累了。”

她轉過來看我。

眼睛很乾淨。

沒有眼淚。

沒有憤怒。

沒有遺憾。

就是乾淨。

像哭完了,洗乾淨了。

“你會遇到合適的人的。”

她笑了一下。

很淡。

“但不是我了。”

我點頭。

沒說話。

說什麼?

說我改了?

說我變好了?

說我會對你好?

她不需要了。

我站起來。

拿起那七封信。

“謝謝。”

“謝什麼?”

“謝你等了七年。”

她沒說話。

我轉身。

走了。

沒回頭。

我知道她也沒看我。

第二天。

周也來麵包店。

推門進來。

徐姐看了他一眼,出去抽菸了。

他站在那。

沒坐。

我繼續揉麵。

“我最怕的不是你來搶。”

他說。

我沒停。

“是你真的改變了。”

手停了。

“因為那樣,我就永遠不確定她心裡還有沒有你。”

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兩個男的。

一個揉麵。

一個站著。

“你放心。她選你了。”

我說。

“她選我了,不代表她不遺憾。”

他說的。

最真實的一句。

她知道。

我也知道。

林舒選周也,是因為他好。

但不代表她不想選我。

不想選那個“如果早點改變”的我。

可惜那個我不存在。

那個我死了。

死在那些“在開會”裡。

死在那些“多喝熱水”裡。

死在那一百零三條沒發出去的簡訊裡。

周也走過來。

站在我旁邊。

窗戶外面。

夕陽。

橙紅色的。

照在麵糰上。

“你會往前走嗎?”

他問。

“會。”

“那就好。”

他沒說再見。

推門走了。

徐姐進來。

“聊完了?”

“嗯。”

“他說什麼?”

“他說她選了他,不代表她不遺憾。”

徐姐點了一根菸。

“他說的是實話。”

“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麵糰。

“做一件事。”

我把畫冊做成了公益專案。

“100個等待。”

幫那些被忽視的伴侶發聲。

網站上線那天。

我把那一百零三條簡訊放上去。

配了畫。

配了原文。

配了日期。

配了那些“已讀不回”。

配了那些“在開會”。

配了那些“多喝熱水”。

第一天。

一千個人訪問。

第二天。

一萬個。

第三天。

上了熱搜。

評論區全是哭的表情。

有人說:“我就是顧深。”

有人說:“我就是林舒。”

有人說:“我正在變成顧深,我要改。”

有人說:“我剛分手,因為他也一直在開會。”

手機震了一天。

採訪邀請。

公益組織合作。

出版社出書。

徐姐把手機拿過去。

關了機。

“你先揉麵。”

我揉麵。

手機在桌上。

黑屏。

但我知道。

外面有很多林舒。

有很多顧深。

有很多沒發出去的簡訊。

有很多一個人哭的夜晚。

我的畫冊幫不了他們。

但至少讓他們知道。

你不是一個人。

晚上。

我開啟手機。

林舒發了一條朋友圈。

只有一張圖。

小禾的畫。

太陽。

底下寫著:

“天黑的時候太陽沒有消失。它在別的地方亮著。”

我點贊。

沒評論。

她也沒再發。

我關了手機。

看著牆上那兩幅畫。

左邊藍色眼淚。

右邊白色婚紗。

中間小禾的紙條。

“爸爸你學會了嗎?不要再讓別人等你了。”

翻過來。

我寫的。

“學會了。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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