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女兒教爸爸追妻,但媽媽已經拉上了窗帘_第三章 我辭職了

六歲女兒教爸爸追妻,但媽媽已經拉上了窗帘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阿斯封

第三章

我辭職了。

年薪八十萬的總監。

老闆以為我瘋了。

“顧深,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沒想清楚。

我只是覺得,如果我不付出點什麼,林舒永遠不會看我。

隔壁麵包店在招學徒。

我去了。

老闆娘叫徐姐。

離過兩次婚。

四十多歲,手上全是麵粉和傷疤。

第一句話:“你會什麼?”

“不會。”

“那你來幹嘛?”

“學。”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看穿了很多東西。

“追老婆來的?”

我沒說話。

她冷笑。

那種笑不是嘲笑,是見過太多傻逼之後的笑。

第二天我開始上班。

揉麵。發酵。整形。烘烤。

腰痠背痛。

手泡在麵粉裡,裂了口子。

第三天,前同事發來獵頭資訊。

“顧深,有個VP的坑,年薪一百二,考慮嗎?”

我沒回。

手機扔一邊。

繼續揉麵。

徐姐在旁邊抽菸,看著我說:“你知道她為什麼開烘焙工作室?”

“什麼?”

“林舒。”

我手停了。

“離婚後她抑鬱了半年,瘦了三十斤。”

三十斤。

我見過她那時候。

瘦得顴骨突出來,衣服空蕩蕩的。

我以為她只是工作忙。

徐姐吐了口煙。

“心理醫生讓她找個事做,跟過去有關,但能重新開始的事。你猜她選了啥?”

我沒說話。

“烘焙。”

徐姐看著我。

“結婚第一年,你說過一句‘你做的蛋糕好吃’。就這一句,她記了七年,做了七年蛋糕,你一次都沒誇過。”

我手裡的麵糰掉了。

砸在地上。

沾了灰。

“七年,她就靠你那一句話撐著。你他媽連一句‘好吃’都捨不得說。”

我彎腰去撿麵糰。

徐姐一腳踢開。

麵糰滾到牆角。

“你連麵糰都握不住,還想握住她?”

我蹲在地上。

手在抖。

滿手的麵粉。

黏糊糊的。

像那些年。

我說過一句好吃。

就一句。

她記了七年。

做了七年。

我一次都沒再說。

我回家翻相簿。

翻到結婚第一年的照片。

她端著一個蛋糕,笑得很開心。

蛋糕烤焦了,奶油抹得不勻。

她問我:“好吃嗎?”

我說:“好吃。”

然後呢?

然後我低頭看手機了。

七年。

她從那個蛋糕烤焦都開心的女孩,變成了一個不笑的人。

因為她等了一句“好吃”,等了七年。

沒等到。

我蹲在麵包店的地上。

徐姐把麵糰扔進垃圾桶。

手機震了。

又是獵頭。

“顧深,考慮得怎麼樣?”

我把手機關了。

繼續揉麵。

手裂了口子,血沾到麵糰上。

我沒停。

因為我知道。

我流的這點血。

比不上她掉的三十斤肉。

家長開放日。

我提前一小時到學校。

穿了新襯衫。

頭髮剪了。

手裡拿著一束花。

在教室門口站著。

其他家長陸續來了。

林舒來了。

周也也來了。

他們一起來的。

小禾從教室跑出來。

她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周也。

跑向周也。

我蹲下來。

假裝繫鞋帶。

鞋帶沒松。

我就是不知道該站著還是該站著。

小禾摟著周也的脖子。

“周也叔叔最好了!”

聲音很大。

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手裡的花束捏緊了。

花莖上的刺扎進掌心。

疼。

我沒鬆手。

血沾到花瓣上。

林舒看了我一眼。

沒說話。

周也也沒說話。

他蹲著跟小禾說話,語氣很溫柔。

我站起來。

站在旁邊。

像個多餘的。

活動開始了。

小禾做手工,畫畫,唱歌。

每一件事,她都先看周也。

“周也叔叔你看!”

“周也叔叔幫我!”

“周也叔叔我最喜歡你了!”

我坐在角落。

手裡的花開始蔫了。

血幹了,粘在手上。

活動結束。

家長帶孩子離開。

小禾跑過來。

拉我衣角。

“爸爸。”

“嗯?”

“你是不是很難過?”

我笑了一下。

“沒有。”

我裝得很好。

真的很好。

小禾看著我。

眼睛很乾淨。

“可是媽媽以前等你的時候也是這樣。”

她頓了頓。

“她說不難過,但會偷偷哭。”

我蹲下來。

抱著她。

哭。

在操場中間哭。

四十歲的男人。

蹲在地上哭。

其他家長看著。

有人拿手機拍。

我知道。

但我停不下來。

不是因為小禾選了周也。

是因為她說“媽媽也是這樣”。

林舒等我的時候。

也是這樣。

明明難過。

說不難過。

明明在哭。

說沒事。

她一個人扛了七年。

我從來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因為小禾告訴我了。

一個六歲的孩子。

比我懂。

手機在拍。

影片會發朋友圈。

認識的人都會看到。

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

我等了七年才聽懂的話。

小禾六歲就懂了。

我等了七年才哭出來的眼淚。

林舒一個人哭了一百多次。

小禾跑過來。

擦我的眼淚。

“爸爸,藍色眼淚不好看。”

我笑了。

哭和笑一起。

醜死了。

小禾拉著我的手。

“我們回家吧。”

家?

哪個家?

她拉我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周也一眼。

笑了。

那笑不是給我的。

我知道。

我花了兩萬塊。

包下初次約會的餐廳。

七年前,我們在這吃的第一頓飯。

她點了一份意麵,說“好貴”。

我說“以後賺了錢請你吃更好的”。

然後就沒然後了。

我訂了煙花。

結婚第一年除夕,她說想看煙花。

我說“太冷了,在家待著吧”。

她沒說話了。

七年了。

我決定補上。

給她打電話。

“週六晚上,七點,老地方。”

“幹什麼?”

“你來了就知道了。”

她沉默了很久。

“小禾說想去。”

“你帶她一起來。”

週六。

六點半我就到了。

換了西裝。

桌上擺了花。

蠟燭。

選單重新設計過。

全是她愛吃的。

七點。

她來了。

一個人。

“小禾呢?”

“跟周也去遊樂場了。”

“那你……”

“小禾說不去她會不開心。”

所以她才來的。

不是因為想見我。

是因為不想讓小禾不開心。

煙花開始了。

我們坐在窗邊。

煙花在江面上炸開。

紅的。金的。紫的。

映在她臉上。

她看了很久。

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我以為她在感動。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很平靜。

像在說別人的事。

“顧深。”

“嗯。”

“我等這場煙花等了七年。”

煙花的影子在她眼睛裡亮了一下,滅了。

“它來了。”

她轉頭看我。

“但我已經學會一個人看了。”

我張了張嘴。

什麼都說不出。

她站起來。

拿起包。

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有些東西遲到了就不叫禮物。”

頓了一下。

“叫提醒。”

提醒什麼?

提醒我等了七年。

提醒你從來沒把我當回事。

提醒現在不需要了。

她走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噠。噠。噠。

門關上。

我一個人坐了一小時。

菜上了。

涼了。

我吃完了。

一桌子。

全吃完了。

因為她說過,“最討厭浪費食物的人”。

我連浪費都不敢。

結賬。

“先生,那位女士已經買過單了。”

我愣住了。

“什麼?”

“她來的時候就說了,菜上了直接算她賬上。”

我站在收銀臺前。

手裡拿著信用卡。

沒地方刷。

她連讓我請客的機會都不給了。

不是客氣。

是切割。

“我不用你的錢。”

“我不欠你的。”

“我們沒關係了。”

開車回家。

手機響了。

老闆。

“顧深,辭職的事考慮得怎麼樣?”

我看著窗外。

煙花已經放完了。

天是黑的。

“再想想吧。”

掛了電話。

我一個人坐在車裡。

想起她說那句話的表情。

沒有恨。

沒有怨。

甚至沒有悲傷。

只是陳述。

像一個醫生告訴病人:

“你的病已經晚期了。”

不是治不好。

是來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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