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女兒教爸爸追妻,但媽媽已經拉上了窗帘_第二章 我開始補救

六歲女兒教爸爸追妻,但媽媽已經拉上了窗帘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阿斯封

第二章

我開始補救。

像個瘋子一樣。

第一天送花。

99朵紅玫瑰。

林舒開門看了一眼:“小禾花粉過敏,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七年了,我不知道。

第二天修水管。

廚房水龍頭漏水,我帶了工具箱。

她說:“叫了物業,已經在路上了。”

我站在門口,工具箱拎在手裡。

她沒讓我進去。

第三天寫長信。

六千字。

從我們認識到結婚到離婚,我錯在哪,我後悔,我想彌補。

寫了三個晚上,改了兩遍。

送到她工作室。

她當著我的面看完。

面無表情。

然後折成紙飛機。

遞給小禾:“去玩吧。”

小禾在走廊裡飛。

那架六千字的紙飛機撞到牆上,掉在地上。

我崩潰了。

“你到底要我怎樣?!”

聲音很大。

走廊裡有回聲。

林舒很平靜。

那種平靜比吼我還疼。

“顧深,我不恨你。”

她看著我。

“我只是不需要你了。”

不需要。

不是恨。

不是生氣。

不是失望。

是不需要。

這他媽才是最狠的。

恨我說明還在乎。生氣說明還有期待。失望說明還愛過。

不需要。

什麼都沒了。

我去找婚姻諮詢師。

姓陳,女的,五十多歲,說話很慢。

她讓我做一件事:

“列出林舒哭過的次數。”

我回家翻微博小號。

那是林舒以前用的,後來不上了,我知道密碼。

翻到2017年。

第一條:“今天產檢被撞倒了,給他打電話沒接,在醫院哭了好久。”

第二條:“小禾發燒40度,他出差,我一個人抱著她去急診,等掛號的時候哭了。”

第三條:“結婚紀念日他忘了,我做了滿桌子菜,等到十點,他說加班。我一個人吃完,邊吃邊哭。”

第四條。

第五條。

第十條。

第五十條。

第一百條。

我列了一百多條。

但諮詢師問我:“你記得多少?”

我想了想。

不到一半。

大部分我根本不知道。

她哭的時候,我在哪?

在開會。在出差。在看手機。在睡覺。

在忙。

永遠在忙。

忙到她哭了一百多次,我親眼看見的不到十次。

那些我沒看見的,她一個人哭完,擦乾眼淚,繼續做飯,繼續帶孩子,繼續等我回家。

我合上電腦。

手在抖。

開會的時候老闆拍我肩膀:“顧深?顧深!”

我走神了。

“這個季度的方案,你想好了嗎?”

我看著老闆。

腦子裡全是那些眼淚。

“給我一週時間。”

老闆皺眉:“你最近狀態不對。”

我沒解釋。

對。

不對。

什麼都不對了。

花了兩週學做便當。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跟著網上的影片學。

切到手三次。

煎糊了八個雞蛋。

米飯蒸得太硬,又蒸得太軟。

第十天總算像點樣子了。

第十四天,我做了人生第一份完整的便當。

玉子燒。照燒雞腿。西蘭花。小番茄。

擺得整整齊齊。

我拍了張照片。

想發給林舒。

又刪了。

直接去她工作室。

敲門。

她開啟門看見是我,表情沒變。

我把便當遞過去:“我做的。”

她接過去。

開啟蓋子。

看了一眼。

三秒。

蓋上。

還給我。

“蝦仁用的什麼油?”

“花生油啊,怎麼了?”

我看著她的臉。

她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生氣。

是那種“果然如此”的平靜。

“小禾花生過敏,你不知道?”

我愣住了。

“你說過?”

“說過一萬次。”

她把便當放回我手裡。

轉身進去。

周也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個便當盒。

透明的盒子。

上面貼著標籤,手寫的:

“不含花生。雞蛋過敏源已去除。”

小禾從房間跑出來。

“周也叔叔!”

她看了看兩個便當。

選了周也的。

沒有猶豫。

我站在門口。

手裡拿著我的便當。

林舒沒看我。

周也沒看我。

小禾在吃周也的便當,嘴裡說:“好好吃!”

我走了。

回到家。

開啟便當。

吃了一口。

玉子燒是甜的,雞腿有點焦,米飯涼了。

不難吃。

真的不難吃。

吃到一半。

我吐了。

不是因為味道。

是因為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她說的每一次。

小禾一歲的時候,她說:“以後做菜別用花生油,小禾過敏。”

我“嗯”了一聲。

兩歲的時候,她在超市拿起一瓶花生油又放下:“我跟你說過吧?花生過敏。”

我說“說過說過”。

三歲的時候,她發了條微信:“提醒你,小禾不能吃花生。”

我沒回。

五歲的時候,她當著我的面跟幼兒園老師說:“這孩子花生過敏,一點都不能沾。”

我當時在看手機。

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她說過一萬次。

我一次都沒記住。

不是記不住。

是從沒覺得重要過。

我蹲在垃圾桶旁邊吐。

吐完坐在地上。

便當盒倒在地上,米飯撒了一地。

我以為我在努力。

其實連起點都沒找到。

連女兒過敏都記不住的人。

有什麼資格說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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