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說閨蜜是個可愛的糊塗鬼，那你自己來試試_第八章 8不是因為冷

第八章

8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聽懂了。

她以為是我的。

所以她才“手滑”了。

如果是顧深的，她會比誰都小心。

顧深慢慢轉過身，看向沈靈兒。

沈靈兒已經哭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我以為——”

“夠了。”

顧深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他一把奪過那個溼透的資料夾，翻開封皮。

裡面的准考證，墨水糊成了一團，只剩下“顧深”兩個字勉強能辨認。

身份證也溼了，裡面的文具也全是水。

“夠了。”

他又說了一遍。

嘴唇在抖，聲音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我......我去考務辦，看看能不能補——”

他轉身跑向教學樓，跑了兩步，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沈靈兒想跟上去。

“你站住。”我說。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淚糊了一臉。

“素素，我真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接過她的話，“你只是以為那是我的。”

沈靈兒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轉身往考場走。

身後傳來她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但沒有人為她說話了。

因為顧深不在這裡。

顧深在考務辦，渾身溼透，發著高燒，拿著自己泡爛的准考證，問老師能不能補辦。

而補辦需要時間。

老師說，“先讓他進去考，考完了再補。”

顧深被領進了考場，坐在我斜後方兩排的那個位置上。

我聽見他拉開椅子的聲音，很輕，卻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試卷發下來，他開始答題。

一開始還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但漸漸，不對了。

咳嗽聲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深，像要把肺咳出來。

監考老師走過去，輕聲問要不要去醫務室。

他搖頭，繼續寫。

我聽見他翻頁的聲音，然後停了。

安靜得不對。

考場裡只有翻卷子和空調嗡嗡的聲響。

然後是——

“砰。”

椅子倒地的聲音。

沉悶的，重重的，像什麼東西砸在地上。

我轉過頭。

顧深趴在地上，臉貼著瓷磚，筆滾出去老遠。

校服後背全是溼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冷汗。

監考老師衝過去，另一個老師跑出考場叫校醫。

考場裡亂了一瞬。

有人探頭看，有人小聲議論。

老師在現場維持秩序：“請各位考生保持安靜，繼續作答。”

我轉回頭，看著自己的卷子。

筆尖懸在答題卡上空，頓了兩秒。

然後落下去。

繼續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