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說閨蜜是個可愛的糊塗鬼,那你自己來試試_第十章 10顧深住院住了大半個月
第十章
10
顧深住院住了大半個月,出院以後身體徹底垮了。
動不動就感冒,一變天就咳嗽,爬兩層樓喘得像跑了八百米。
他爸帶他去省城查了好幾遍。
醫生說這是病毒性的心肌損傷,很難恢復,以後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勞累,最好好好養著。
養著。
一個十八歲的男孩,被醫生判了“養著”。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顧深還在輸液。
他爸沒去醫院看他,只讓秘書轉了一句話:“復讀的事,明年再說。”
明年再說。
意思就是——別想了。
顧深他媽在醫院走廊裡哭了一下午,哭完擦乾眼淚進病房,笑著說:“兒子,沒事,媽養你。”
顧深沒說話。
他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後來他確實沒復讀。
不是不想,是身體不允許。
肺炎好了以後留下了病根,換季必感冒,感冒必發燒,發燒必肺炎。
醫生說他現在的肺功能還不如一個六十歲的老人。
他爸給他請了家教,想讓他自學參加成人高考。
可顧深動不動就高燒,腦子燒得昏昏沉沉,什麼都學不進去。
家教來了三次,每次都是對著一個昏睡的顧深坐兩個小時,然後拿錢走人。
久而久之,他爸也懶得管了。
反正家裡不缺這一口飯。
但繼承權的事,徹底不提了。
不是不想給,是不敢提。
他爸的髮妻生了三個女兒,雖然沒兒子,但孃家有礦。
當年能把顧深認回來,已經是髮妻開恩了。
現在顧深自己廢了,髮妻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過年吃年夜飯,顧深的碗筷被“不小心”擺到了角落裡。
他爸看了一眼,沒吭聲。
顧深也沒吭聲。
他早就不是那個說“不差那十分”的少年了。
可有些賬,他爸記著。
高考結束後,他爸派人查了那幾天的事。
從作文大賽的信封開始查,查到火鍋店的監控,查到考場上沈靈兒“滑倒”的那一跤。
監控裡看得清清楚楚——沈靈兒的手是故意伸過去的,腳下也是故意滑的。
她以為那資料夾是蘇素的,她想讓蘇素進不了考場。
結果毀了顧深。
他爸查到這些的時候,臉色很平靜。
三個月後,沈靈兒她爸的建材公司被查出偷稅漏稅,罰款加滯納金將近兩千萬。
緊接著,沈靈兒她媽的單位搞競聘,她媽本來板上釘釘的副處,突然被人舉報學歷造假。
真真假假,查不清楚。
但結果是,副處沒了,降了一級,調到清閒部門養老。
沈靈兒她爸到處求人,求到顧深他爸一個合作伙伴那裡,對方只回了一句話:“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她爸想了三天,才想明白。
當天晚上回家,把沈靈兒打了一頓。
我從老同學嘴裡聽到這些的時候,正在北大圖書館裡查資料。
北方的秋天來得早,窗外銀杏葉剛開始黃,陽光透過來,金燦燦的。
我放下手機,沒評論。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前世,沈靈兒坑我,不是因為我得罪了她。
是因為我成績好。
是因為顧深喜歡我。
單親家庭,我媽病重,我沒錢沒勢。
但我成績好,考了年級第一的時候,顧深當著全班的面說“素素真厲害”。
沈靈兒在旁邊笑著附和,眼底的光卻冷得像刀。
她怕我考上好大學,怕我配得上顧深。
所以她毀了我的作文,毀了我的高考,毀了我媽最後的希望。
可她對顧深呢?
她以為顧深是她的提款機,是她後半輩子的飯票。
結果呢?
那張飯票,被她自己親手燒了。
聽說沈靈兒最後去了本省一個大專院校,學了個什麼“電子商務”。
大二的時候,她爸的建材公司徹底黃了。她媽也辦了內退。
那年她就被勸退了,因為她在學校裡又用同樣的手段坑室友——把人家辛苦做的畢業設計“不小心”弄壞了。
她開始在小紅書賣面膜,三天一條廣告,配圖是精修的自拍。
文案永遠是:“女孩子要經濟獨立。”
有一次她發了一條,配文是“新一批到貨,純植物提取,敏感肌可用”。
底下有人評論。
“這不是當年害同學高考的那個女的嗎?還有臉賣東西?”
“聽說她賣的面膜都是假貨,用了爛臉。”
“那還是別買了。”
評論不多,但每條都像釘子。
她沒刪——可能是沒看到,也可能是刪不過來。
我看了一眼,划過去了。
沒有點贊,沒有評論。
不是大度。
是沒必要。
前世我欠我媽一條命。
這輩子,我把我媽從死亡線上拉回來了。
她在老家的院子裡養雞,養花,每天給我發影片。
“素素,你看這西紅柿長多大了。”
“素素,今天鎮上趕集,我買了你愛吃的柿餅。”
“素素,我複查結果出來了,醫生說指標比上次還好。”
夠了。
至於沈靈兒和顧深,那是他們自己的因果。
不是不報。
時候未到。
時候到了,誰也跑不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