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塊賭約_第7章 明明她牽着自己的時候自己拚命掙扎着要去證
明明她牽著自己的時候自己拼命掙扎著要去證明母親是愛他的。
可當寧燦鬆開他,他就慫了。
哪有什麼愛啊,真相就擺在那裡,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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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南的母親和陳建南發了好大的火。
她沒忍住打了他一巴掌。
她說婚房的首付是她出的。
那些陳建南勉力維持的和諧關係,被這一巴掌打破了。
當婆婆撕破臉時,陳建南終於有勇氣說出一直抹不開臉說的話。
他聲音不大,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首付你只出了五萬,土地分紅有十萬。」
他媽震驚地看著他,啪地一巴掌又扇過去。
「我這些年白養你了嗎,你上班之後賺的錢也全都給她了?」
陳建南抬起頭仔細打量他媽那張猙獰的臉。
「我的錢留給我女兒有什麼不對嗎?」
那張臉上露出了更加憎惡的表情,處處都是他不被愛的端倪。
「有什麼不對?我白養你一場嗎,你一分不剩都給了他們,以後我和你爸生病你拿什麼管?」
陳建南臉上帶著淚,抬頭衝他媽笑。
「你也沒有白養我,我離婚,不就是專門為了給你們養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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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南的身上帶著點迂腐的執拗,他盯著他媽一本正經地說著這個荒謬的事實。
他媽忽然愣住了,慌亂之後像想通了什麼關節,猛然清醒。
幾乎是一瞬間,她立馬換上了另一副陳建南熟悉的面孔。
她又開始哭,彷彿眼淚流不完一樣。
「一定是寧寧誤會了,以為我要賴在你們家養老,媽媽是那種人嗎?要不是你爸忽然發作,我們就是病死在老家也絕不給你添麻煩。
」
「媽親自去跟寧寧解釋清楚,知道你家住不下我們,給我們在你家附近租個小房子,有個照應就行,我哪能硬往你家裡擠呢。」
一通哭訴過後,陳建南依舊神情木然地盯著她。
她便忐忑地開始更換套路。
她義憤填膺:「你要是不想哄她也行。」
「離開我兒子是她寧燦沒有眼光,兒子,現在爸媽回來幫你了,你這麼優秀,用不了多久寧燦就得回來求你複合。」
陳建南盯著她喋喋不休的那張嘴,直到它不再動,才靜靜開口。
「這次住院的費用,我出一半,另一半你們跟弟弟說一聲,儘快還給我。」
沒了那層遮羞布,這些話不再那麼難以啟齒。
陳建南說完轉身離開了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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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女兒搬進了新家,拎包入住的新房,帶著寬敞的客廳和漂亮的落地窗。
女兒盯著陽臺的一角怔怔出神。
我走過來,她淚眼汪汪地回頭看我。
「媽媽,看房時爸爸說到時候這裡全都種上你喜歡的太陽花,旁邊放上搖椅和書架,方便你躺在搖椅上給我們胡謅故事。」
我蹲下身,將她的碎髮揶到耳後。
「你覺得是媽媽趕走了爸爸嗎?」
女兒抹了抹眼淚,細細想了一會兒,然後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是的媽媽,好像是爸爸自己選擇了他的媽媽。」
她小小年紀不懂許多彎彎繞繞,但她鑽進我的懷裡,甕聲甕氣地說。
「媽媽,我不贊成爸爸的做法,但我長大以後讓我做選擇的話,我應該也和他選的一樣,也選擇自己的媽媽。」
那一刻好多道理我不知道怎麼跟她講。
我想說我不會吸她的血。
我想告訴她不要為了任何人一再犧牲自己的底線。
在我苦惱於她是否聽得懂時,陳建南給了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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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南住在學校宿舍裡,依舊早出晚歸開網約車賺錢。
他爸媽藉口養病無法修繕農村房屋,然後在陳建南的學校附近租房住了下來。
陳建南又要照顧他爸媽,又想除了撫養費每個月多給女兒一些關心。
於是經常焦頭爛額、捉襟見肘。
他再一次催他弟弟平攤醫藥費時,他媽已經為他想到了賺錢大計。
他媽租住的小區有很多高中陪讀家庭,她在小區廣場和老太太們玩了幾天,家裡的底細跟人透了個遍。
她說她兒子就是旁邊重點高中的語文老師,獲過什麼獎,發表過什麼文章,押對過幾次高考作文。
這樣一說沒幾天,就好多人找上門來。
他們悄悄問能不能讓陳老師給補補作文,開開小灶。
陳母半推半拒,她說風險這麼大誰敢補課呀,在職教師抓到要罰很多款的。
於是那些鄰居們將補課費不斷提高,並且再三保證不會透露出去。
於是陳母收了錢,在她租住的房子裡購置了課桌。
陳建南收到電話那天正好是週末,他早早收了車,帶著給女兒準備的禮物來陪女兒聊天。
電話接通她媽帶著哭腔說自己在樓梯上摔倒了,讓他抓緊過去。
陳建南眉頭蹙起來,卻依然二話不說立馬趕了回去。
可家裡等著他的根本不是崴了腳的陳母,而是一屋子整整齊齊的高三孩子。
那其中甚至還有陳建南的學生。
陳建南的腳步釘在了門口,憤怒地回頭看陳母。
陳母向前推了他一把,小聲嘀咕。
「你開網約車能賺幾個錢,補課賺的是它十倍不止!你相信媽,媽幫你經營,用不了多久寧燦就會帶著女兒回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