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翻身記_第7章 14我跟阮晴關係確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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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阮晴關係確實不好，所以我沒想到她會主動找我。

阮晴：「我想離婚。」

我剛見完金主媽，心情還複雜，回得有點沒好氣：「你發錯訊息了吧？我又不是你老公。」

那邊打字卻很快：「沒發錯訊息，《影子》劇組資方想抬新人，女二號原本沒給我。現在拉我出來是想造勢，我哪能那麼便宜了他們，正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

「不過你是女一號，我要做的事可能會影響到你。」

還挺為我著想。

我簡直有些莫名其妙，正要問她想做什麼。

阮晴的訊息就又發過來：「但我好像只有透過身敗名裂的方式才能走出這段婚姻，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可我真的受不了了，他只將我當搖錢樹我忍了，但他對我女兒不好。」

「如果牽扯到你，先跟你說一聲抱歉。」

要打字的手停在原地。

我透過這幾行字拼湊出了阮晴的處境，打打刪刪，留下一句：「且慢。」

「我可以不介意，除非你也幫我做一件事。」

15

思緒拉回，顧夫人依舊笑意吟吟望著我。

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問我媽媽身體如何，問我未來有沒有跟顧晏結婚的計劃。

這些家常在保姆張姨喊吃飯的聲音中劃下暫停鍵。

入夜，顧晏的二姐提議放煙花。

我在漫天絢爛的煙花中，望向顧晏的側臉。

他沉悶，我又能好到哪裡去。

從小時候到青春期到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不認為自己值得被愛。

我只是媽媽夢想的載體。

這種慣性延續到現在。

我好像更習慣擰巴彆扭，或用離開的方式去試探。

而從不敢直接問：「我喜歡你，你呢？」

正如顧晏也不會主動低頭。

他不認為我們的關係有什麼問題。

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在我主動提離開時讓我別走。

除非他逐漸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

過程波折，好在結局不錯。我們想要的，都得到了。

「顧晏。」我叫他的名字。

顧晏挑眉。

「我好像，真的很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顧晏笑了，伸手與我十指相扣：「喜歡。」

「那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顧晏其實也記不清了。

很久之前。

探班看她跑龍套演屍??時。

因為看見同劇組的小演員被前輩欺負強出頭，結果最終自己丟了工作時。

這張臉實在太美、也太倔強。

惹眼到他不認為她應該出現在那場飯局，想要停車等一等結局。

凡人哪懂愛意從何而起，錯彈的音節，秩序外的瞬間。

第一次看見她的那一眼。

16 番外

阮晴出國前約我見了面。

帶著她的女兒。

阮沁五歲，皮膚很白，小臉粉嘟嘟的，真的遺傳了阮晴的好樣貌。

就是不知是不是長期生活在應激環境中，望向人的眼神總是膽小而瑟縮。

正是這個小姑娘間接促成了後面的事。

我跟顧晏的分手。

那些試探。

後來的讓妝。

那場在熱搜榜單開一頁的罵戰。

還有了最後的這些成全。

我試著牽阮沁的手：「這就是你的小孩，好可愛啊。」

阮晴吩咐：「叫阿姨。」

我瞇起眼：「叫姐姐。」

玩了會小孩，阮晴這才跟我聊天。

「你很聰明。」

「……也沒有很聰明。你跟你……前夫，離婚辦得怎麼樣了？」

「可以了，用了最快的速度達成目的。我現在身敗名裂，沒什麼利用價值，他撈不到什麼東西，就不會再綁著我。

」

「不覺得惋惜嗎？」

阮晴喝了口咖啡，「沒辦法，他手裡也有我太多把柄。將矛頭指向他只會讓這件事更難結束。」

「我之前存了一筆婚前財產，國外也置辦好了房車，生活上不會有很大問題。」

空氣一時靜默。

阮晴自己也笑了：「我這麼多年汲汲營營，最怕失去。」

「可現在發現，什麼都失去了，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我深以為然。

或許最令人恐懼的，是那些懸而未決。

那些說我的言論是假，說阮晴的言論就都是真嗎？

都在這江湖裡，誰又說得清楚。

「我恰好投資了一個女編劇，想讓她把我們的故事寫出來。」

「如果你以後想回來，那時的輿論更寬鬆，社會風氣也更好，希望你還能有選擇的機會。」

阮晴一愣：「謝謝。」

這世界有諸如我、諸如阮晴、諸如姜檸，還有……很多人。

願我們，都終將活在這燦爛的陽光下。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