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翻身記_第1章 最純窮那年
最純窮那年,我憑藉過人的美貌,成了京圈大佬唯一的跟。
大佬很敬業,鼻樑也高。
每天除了給錢就是埋頭和猛幹。
後來,我憑藉一部戲一夜爆紅。
在聽到金主要結婚的訊息時,主動提出了結束。
原以為我們能好聚好散。
直到某天深夜,我接到金主的電話。
卻沒聽清金主的聲音。
只聽見一隻燒開了的水壺。
01
決定跟金主攤牌那天,他剛結束了半個月的出差。
來我家做了一桌子飯。
我坐在餐桌前,望著對面盛湯的顧晏發呆。
他長得真好看。
眼窩深邃,鼻樑高挺。
特別是在眉眼都被慾望浸染的時候。
與平時清冷禁慾的模樣反差極強。
我單是想想都覺得心裡發癢。
「不好吃?」
我沒答,紅唇微勾。
餐桌下,在顧晏漸深的眼神中,輕輕撩起了他的西服褲腳。
「想吃點別的。」
這大概是最後一次了。
該說不說,作為一個 32 歲的男人。
顧晏保養得真的很好。
但可惜。
他很快就不是我的了。
我想起看到新聞上他要聯姻的訊息,心想這一天還是來了。
好在我現在有事業,還有錢。
等分手完哭的時候,可以抱著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擁有一個小目標存款的銀行卡哭。
金主終於結束,抱著我去洗澡。
他對我向來體貼,aftercare 總是做得特別細緻。
我也該體貼他一次。
於是,我在這樣恰當的時刻,主動提出:「顧晏,我們結束吧。」
顧晏給我洗澡的動作一頓:「什麼?」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我覺得——」
卻被顧晏打斷:「夏冉,你有喜歡的人了?」
「那倒沒有。」
我伸出胳膊,讓他給我打沐浴露:「我只是累了,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
「你之前說過的,想結束隨時可以提。」
顧晏頓了一下,身體都緊繃了。
我突然感覺自己也不是那麼體貼。
似乎不應該在這種時候提。
畢竟這樣似乎會很傷金主的自尊,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嫌棄他不行?
我正要解釋。
就見顧晏點點頭,哈哈笑了兩聲。
「好,理解。」
「那我們,就這樣?」
我把話吞回肚子,衝乾淨身上的沐浴泡泡,不捨地看了眼金主的??肌、腹肌和精壯的腰。
點點頭:「嗯,就這樣。」
金主第一次沒有留宿,他洗完澡便穿好衣服,同手同腳地往門口走去。
「等等。」
我叫住顧晏。
他猛地轉身,眼睛在黑暗中像是有光。
我有些奇怪,卻還是說出了剛剛想說的話:「你還有不少東西在這裡,回頭我寄給你。」
光滅了。
顧晏停頓片刻,點了點頭。
離開我家的背影像老了十歲。
02
我沒能給顧晏寄東西。
因為我發現,我也有不少東西在他家。
乾脆過去打包的時候順便帶過去。
經紀人來幫我收拾東西的時候,顧晏就在旁邊看著。
光是看著還不夠。
還進行了一波指點。
「香薰給我留下一個,這個味道助眠,我很喜歡。」
「這個按摩椅帶上吧,特意為你定製的,我也用不上。」
「褪黑素留下,都跟你說了別老吃這些,有時間白天出去曬半小時太陽。」
「對了,你之前半夜煮的泡麵是哪個牌子?很好吃。記得給我發個連結。」
「帶上吹風機,下戲晚也要記得吹乾頭髮再睡,免得第二天又頭疼。」
「哈哈,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人給你吹頭髮。」
……
經紀人範範跟我咬耳朵:「我怎麼感覺他怪怪的?」
「有嗎?」我早就習慣了他這樣,一邊聽顧晏的話收拾東西一邊跟範範說:「金主爸爸,當然既是金主又是爸爸。」
範範吐槽:「不像爸爸,像冷宮被拋棄後瘋了的妃子。」
顧晏噤聲了。
等到一切收拾好,三輛貨拉拉開走後。
顧晏覺得家裡都空曠了許多。
他倚在門邊看我:「真的要走了。」
我點點頭:「顧先生,你人真的很不錯。」
顧晏深吸一口氣,似是做出了什麼心理建設:「當然,這件事毋庸置疑。那你要不要……」
我打斷他的話:「所以祝你以後幸福。」
我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沒發現顧晏徹底綠了的臉。
03
我跟顧晏是三年前認識的。
我剛從戲劇學院畢業就撞上影視寒冬,一年開機的專案几乎縮減到往年的十分之一。
一張餅上能站上百人,很多小有名氣的演員都紛紛失業。
也是那年,媽媽生病後。
我才發現,原來她這些年為了供我讀表演欠下了一屁股債。
我看著賬單上的天文數字,只覺得天都要塌了:「我不是非要學這個的。」
我媽卻狠狠給了我一巴掌:「你說的這是人話?要不是因為當年有了你,你媽我現在說不定是大明星!」
「那個男人跟別人跑了,你也要惹我生氣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付出了多少?!」
我知道的。
所以病急亂投醫。
被那時的經紀人韓林騙著跟影視公司簽了十年賣身契。
前腳以為自己能幫家裡緩解一些經濟壓力。
後腳就被經紀人送到了投資人云集的飯局上。
我信他說的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因為桌上不只有我,還有很多圈子裡的熟面孔。
他們盯著我的臉如臨大敵,全程唱歌跳舞坐大腿嘴對嘴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