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翻身記_第2章 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我看得直難受，因為感覺自己跟桌上的那盤菜沒什麼區別。

就在韓林再次示意我給張總敬酒時，我總算忍不住尿遁。

被他拽到酒店門口大罵一通。

「夏冉，你知不知道好歹？」

「這種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我帶你來，你還給臉不要臉？」

「桌上哪個人不是腕兒？要不是那些臉他們都看煩了，你以為自己有什麼優勢？」

「張張腿就能拿到機會不好嗎？你想靠自己出頭？三年、五年，等你不年輕了，誰還多看你一眼！」

我聲音囁嚅：「我不想——」

韓林嗤笑一聲：「你不想？你媽看病不要錢，還是你賠得起違約費？」

我手一抖，想起了媽媽的臉。

醫生說她的乳腺上可能長了不太好的東西，現在還在等病理結果。

比起那份賬單，這更讓我感到害怕、恐慌，迫切想讓韓林給我個機會。

但張總確實大腹便便，腦滿腸肥。

笑一下還能露出幾顆榴蓮色的牙。

我實在有點下不去嘴。

我閉了閉眼，伸手一指：「都要潛規則了，為什麼不找個帥的潛！」

「那輛邁巴赫上那個，不行嗎？」

我剛剛就注意到了他。

像是在等人，車窗降了一半，裡面的人在抽菸。

從我的角度望去，恰好能看見那人下頜線優越的側臉。

韓林瞇眼看清人，當時就給我的腦袋來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那是顧晏！真太子！跺跺腳京市都能抖三抖，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敢打他主意？」

我喝了點酒，這會腦子也不清醒。

小聲嘟囔，要是跟張總在一起，那才是真的不想活了。

沒理韓林的大驚小怪，我直直衝著那輛車走去。

越來越近。

昏黃燈光下，顧晏的臉愈發清晰。

這人帥得像上個世紀港風電影裡的男星。

我鼓起勇氣，在他冰冷疑惑的目光中微微彎腰。

「大佬，你找跟嗎？」

04

顧晏被煙嗆到了。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輕笑一聲：「上車。」

他好像又不是在等人了。

因為我剛上車，就被他帶回了家。

那年，顧晏 29 歲。

腰比現在還要好。

第一次，我差點被他做暈。

不過顧晏也真的很大方。

他先給了我一些錢，又給了我一些資源，還幫我換了現在的經紀人範範。

我知道機會難得，從不肯浪費。

也因此走了運，一夜爆紅。

成了圈裡的拼命三娘。

結果差點累死。

在連續進了三個組後，我終於頂著一張菜色的臉，跟顧晏小聲要求：「其實資源也不用那麼多……」

他彼時正坐在沙發上回郵件，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銀絲眼鏡，挑眉問我：「你不是喜歡拍戲？」

「我就是覺得……這樣就沒時間陪你了。」

估計是我的錯覺，顧晏的臉似乎紅了一點：「你倒是有心。」

我斟酌開口：「前不久我在劇組裡認識了一個女明星，叫姜檸，她也很適合這個角色。」

顧晏看我一會，這才道：「那就給她。」

我作為既得利益者，一直覺得透過這樣的方式拿到資源很不公平。

直到範範一語道破天機：「你以為大部分人是怎麼拿到資源的？」

「早前憑實力還有機會，現在不是拼親爹就是拼乾爹，資源不到你手裡也會到一樣的人手裡。好好幹，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觀眾就已經贏過 99% 的人了。」

我無力反駁，只好用這樣的方式，去幫助那些還並不想掉進這個染缸又肯努力的女藝人。

範範也沒多說，還趁機簽了幾個條件不錯的。

我東塞一點資源，西帶幾個新人。

工作少了一點，也有了更多跟顧晏私下相處的機會。

他是個很好的金主。

帥，活好，尊重人。

我們平時的相處，更像普通戀人。

會一起追劇，一起吐槽他公司娛樂版塊電視部的投資眼光像一坨……

一起偷偷出門看電影，想辦法甩掉狗仔跟車。

一起打遊戲，他不愛玩手遊，卻也能為了遷就我的喜好，仔細研究技能陣容。

回回賽季把我帶上王者。

他幫我媽媽找了最好的醫生。

用自己的大衣將我在寒風瑟瑟的醫院外裹得密不透風。

還怕我媽擔心，說他是我的男朋友，很喜歡我。

我曾問過他為何是心理如此健康一人，險些將他氣笑：「我父母感情不錯，兄弟姐妹關係和睦，從小到大順風順水，不健康的原因在哪？」

我一聽，把他的嘴巴捏成鴨子。

曾經，我真以為自己談了場很好的戀愛。

可惜，顧氏千億家產，商業世家，我總算刷到了金主要訂婚的訊息。

我果然跟很多金絲雀一樣，沒能逃過被拋棄的命運。

05

沒了顧晏，我很不適應。

突然有些後悔在假期裡提了結束。

早知道等進組再提。

晚上，我失眠，1 點還沒睡著。

開啟遊戲上線，本想血洗峽谷。

卻發現除了應酬做運動外，11 點必須閉眼的顧晏也在。

還對我發出了上分邀請。

我們沉默著摘了三顆星星後，顧晏才發訊息給我。

「我明天早上有個工作要處理，過幾天休息再帶你上分。」

我一看，這哪行。

義正詞嚴地拒絕了他：「不用了，我們現在不是能一起打遊戲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