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拿到確診肺癌報告單的那一刻，我笑了。
弟弟偷瞄我的報告單後告訴爸媽，沒等到家，就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
「這病不好治還受罪，咱家也沒多少積蓄，聽媽的話，這錢就留給你弟買房娶老婆。」
「我和你爸商量了，以後你就搬出去住，以免影響你弟弟的身體和氣運。」
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波動，穩定得好似在跟一個陌生人講話。
我的聲音染上情緒，這是我最後一次試圖尋求他們的疼愛。
「我是你們的女兒，難道就讓我等死嗎？」
爸爸搶過電話：「不等死還能怎麼辦？自己不會照顧身體，得了癌症怪誰？你不要那麼自私，因為你的病毀了全家人的未來。」
我扯出釋然的笑，將手中的報告單撕碎。
「好，那就不治了。」
爸媽，希望你們永遠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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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還絕望地扇陳耀耳光,父親更是對他棍棒加身、惡語相加。親戚生動地給我描述那日看到的場景。「都是因為你這個敗家玩意，你姐叫你不抽煙，你非得抽,這回好了吧,全家都被你害死了!」「我怎麼會生出你這個孽障，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啊。」「我算知道了,你姐才是我…
當我拿到確診肺癌報告單的那一刻，我笑了。
弟弟偷瞄我的報告單後告訴爸媽，沒等到家，就接到了媽媽打來的電話。
「這病不好治還受罪，咱家也沒多少積蓄，聽媽的話，這錢就留給你弟買房娶老婆。」
「我和你爸商量了，以後你就搬出去住，以免影響你弟弟的身體和氣運。」
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波動，穩定得好似在跟一個陌生人講話。
我的聲音染上情緒，這是我最後一次試圖尋求他們的疼愛。
「我是你們的女兒，難道就讓我等死嗎?」
爸爸搶過電話:「不等死還能怎麼辦?自己不會照顧身體，得了癌症怪誰?你不要那麼自私，因為你的病毀了全家人的未來。」
我扯出釋然的笑，將手中的報告單撕碎。
「好，那就不治了。」
爸媽，希望你們永遠不要後悔。
1.
剛拿到報告單的那一刻，我的心臟如遭重錘。
盯著「肺癌早期」四個字陷入深深絕望。
耳邊是醫生的寬慰:「您別難過，只是早期，及時治療，生存率還是很高的。」
父母會為我掏錢治病嗎?
也許......
也許這次他們會愛我一次呢?
醫生又拿出一張報告單遞給我:「這是你的檢查報告，很健康，沒什麼問題。」
「啊?」
我遲鈍地接過。
一張只寫了寥寥幾個字的報告單，最上面寫著的是我的名字「陳靜淇」。
那我手中這個......
「陳耀。」
是我弟弟的報告單!
巨石落地，渾身癱軟。
我捂著唇，淚水浸溼眼眶。
我也不知此刻的心情，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是家人生病的恐懼。
醫生看懂我的表情，有些自責。
「怪我沒說清楚，忘了你們都檢查了，叫你進來是因為你是病人的家屬，我怕直接跟你弟弟說他會承受不住。
」
我扯出一抹笑。
爸媽向來喜歡弟弟，如果是弟弟生病，爸媽肯定會給他治。
我也不用擔心了。
走出診室，弟弟等在門外，朝我看來。
雙手插兜，走向我的步子砸得響亮。
瞧見我掛在眼角的淚，冷嘲一聲:「要死了?哭得這麼喪?」
沒等我開口，他瞄到我手中的報告單。
「哈哈哈，癌症，我說你怎麼哭得那麼難看，真是恭喜你啊。」
「恭喜?」我怔住。
以往在家，弟弟仗著父母寵愛欺負我，搶我東西也就算了。
沒想到今日能對我說出這種惡毒的話。
「快讓我看看我的報告單。」
他想抽出第二張，我側過身不想給他。
拉扯間，報告單撕碎。
寫著姓名的上半部分在我手中，檢測結果的部分落入他的手中。
低頭看去，他的笑聲更加猖狂:「我就知道，老子是最健康的。」
他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我得將這好訊息分享給爸媽，讓你成天說抽菸容易患癌，鬧得我和爸媽都不愉快，遭報應了吧?」
他的幸災樂禍，讓我從未感受過如此寒意。
「叮鈴鈴。」
接通母親打來的電話。
「聽你弟說，你得了肺癌?」
沒有說話，我想知道，如果是我生病，父母會怎樣?
「這病不好治還受罪，咱家也沒多少積蓄，聽媽的話，這錢就留給你弟買房娶老婆。」
聽此，我的嗓音染上半分哽咽:「媽......」
「你也別怪媽，這病你也清楚，需要花很多錢，要是花了錢還治不好不就白瞎了?」
她頓了頓，又開了口:「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以後你就搬出去住，以免影響你弟弟的身體和氣運。」
「你弟弟是咱家的頂樑柱，陳家的唯一血脈，要是出了差錯，你不也得自責?媽這也是為了你好。
」
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波動，穩定的就如在跟一個陌生人講話。
我的聲音染上情緒，這是我最後一次試圖尋求他們的疼愛。
「我是你們的女兒，難道就讓我等死嗎?」
爸爸搶過電話:「不等死還能怎麼辦?自己不會照顧身體，得了癌症怪誰?你不要那麼自私，讓你的病毀了全家人的未來。」
話筒對面，傳來母親的勸說:「小點聲。」
「小聲什麼小聲，她這是想反了天，這麼大的事能輪得到她做主?」
話語如淬了毒的刀刃，刀刀刺入心臟，疼到麻木。
我扯出釋然的笑，將手中的報告單撕碎。
「好，那就不治了。」
爸媽，希望你們永遠不要後悔。
2.
等我到家，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向我投來的只有冷漠的目光。
屋內煙霧瀰漫，陳耀嘴中叼著煙，燻臭了整個房間。
我對煙味十分敏感，聞到便會噁心嘔吐。
因此，也免不了對他提出建議。
「弟弟，下次抽菸可不可以在門外抽，姐姐聞到這個味道有些不舒服。」
他白了我一眼，將手中的短煙放入菸灰缸。
我揚起笑容，以為他知道心疼我這個姐姐。
沒想到，他又拿出一根菸點上，猛吸了一口，朝我的臉吐出濃郁煙霧。
我猛咳不止，煙氣燻得眼睛發痛。
他在一旁冷嘲熱諷:「我吸菸你管得著?以後不要來惹我，今日這事就是教訓!」
跟他說無用，我嘗試透過父母來勸說他。
父母全然支援他們的寶貝兒子，當著我面誇他。
「不就是吸菸嗎?你聞不了煙味怪誰?還得讓耀兒因為你去戒菸?」
「耀兒吸菸都這麼帥氣，長大以後不得被那些女人追著嫁?我們得上心點，不能讓有些壞女人嫁給咱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