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遊戲_第26章 通往我一個人的

替身遊戲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長離不離

通往我一個人的,再無陰霾的未來。

顧承聿番外:

1

顧家老宅的書房,永遠瀰漫著雪茄和陳年紙張的冷香。

父親的手指敲擊紅木桌面的聲音,比任何訓斥都更能讓童年的顧承聿脊背繃直。

「感情是理性的漏洞。」

父親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掌控,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學會了。

學會用優異的成績、無可挑剔的禮儀、早早顯露的商業天賦,換取父親短暫的一瞥。

畢竟,如果像母親那樣歇斯底里的哭鬧後,只能得到更深的厭棄。

愛?

那是什麼?

是談判桌上可以被量化的籌碼,還是婚姻契約裡冰冷的條款?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失控意味著毀滅。

葉柔的出現,像一場意外。

她不像那些被精心送往他身邊的富家小姐。

她會在大雨里拉著他狂奔,頭髮溼透,笑得沒心沒肺。

會把他從枯燥的宴會里偷出來,在街邊攤分食一碗滾燙的餛飩,燙得舌尖發紅還要對他傻笑。

她是他黑白世界裡,一段無法解析的亂碼。

那麼鮮活,那麼溫暖,像握不住的光。

所以她的死,不是失去。

是一場對他短暫離經叛道的懲罰。

鮮血,扭曲的車頭,她最後那個凝固的笑......

每一個細節都提醒著他的罪孽。

從此,葉柔成為了他的心魔。

2

選擇林晚的原因很簡單,

家世清白,能力出眾,性情穩定。

最重要的是那幾分該死的相似。

尤其是垂眸的側影,能短暫騙過他,帶來一絲虛幻的寧靜。

他給她顧太太的許可權。

她像一陣春風,無聲無息地浸入他的生活。

溫度永遠合適的咖啡,日程表上毫無紕漏的安排,深夜書房門外恰到好處的光線。

他習慣了她的存在,就像習慣空氣。

空氣需要被時刻感知嗎?

不需要。

只有在窒息時,才會發現離不開。

他慷慨地給予她物質和某種程度的縱容,彷彿獎勵一個表現優異的員工。

他從未深究,為什麼在商業談判中聽到對方提及她所在的律所時,會下意識留意。

為什麼看到她熬夜準備的方案被對手刁難時,會生氣。

為什麼在她偶爾流露出不同於小柔的光芒時,心臟會像被陌生的電流擊中。

他將所有這些異常波動,都歸因於所有物被觸碰的不悅。

他加固心房,提醒自己,他愛的,只能是那個完美的、死去的幻影。

身邊的,不過是一個良好的替代品。

3

廚房裡那個草莓醬的吻,是夏薇精心設計的。

他有一瞬間的恍惚,那相似的眉眼在暖光下幾乎以假亂真。

但下一秒,林晚推門而入,臉上血色褪盡的樣子,像一道精準的冰錐,瞬間刺穿了他的恍惚。

他看到她眼中有什麼東西碎裂了,然後以驚人的速度封存。

比他簽過的任何億萬合同都要決絕。

「她只是像小柔。」

這句話脫口而出。

是解釋?

還是強行辯護?

他不知道。

他只看到她笑了,點頭,轉身離開。

那個笑容,寒冷刺骨。

思緒開始凌亂了。

她搬走,留下巨大空洞。

他試圖阻止,卻失敗了。

一個附屬品,怎麼可能獨立?

他看著她搶走東璟案,在論壇上與他針鋒相對。

那種專注和銳利,是他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

失控感席捲全身。

他開始瘋狂研究她過去會喜歡的禮物,之前約會的場所。

無效。

所有示好都被無情拒絕。

甚至那個劣質的替代品夏薇,也失去了安撫作用。

看著她刻意模仿小柔的矯揉造作,他只覺得反胃。

醉酒後,他憑著本能找到她車庫。

抓住她的手腕時,讓他更加混亂。

「對不起,我愛的是你。」

但太遲了。

她抬起手。

無名指上,一枚鑽戒無比耀眼。

「看清楚了,顧總。」

「替身遊戲,早就結束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

她甩開他的手。

車門關閉。

他僵立在原地,看著尾燈消失的黑暗通道。

雨點冰冷地砸在他臉上。

掌控?

他連自己什麼時候徹底淪陷,都未曾察覺。

冰冷的雨持續落下,沖刷著他。

他的世界陷入永夜。

許硯番外:

1.

第一次注意到林晚,是在一場跨國併購談判桌上。

那時她還是顧太太,坐在氣勢逼人的顧承聿身邊,像一件精緻的附屬品。

但許硯注意到,對方律師試圖偷換概念時,她會不著痕跡地給顧承聿遞上紙條。

顧承聿掃過,接下來的反駁便精準地釘死在對方的邏輯漏洞上。

她的眼神,平靜卻堅定。

那不是附庸該有的眼神。

後來幾次商業場合偶遇,他嘗試與她交談,話題刻意繞開顧承聿,只聊行業動向或法律判例。她的回應簡短卻總能切中要害,觀點獨到。

他遞名片時,指尖短暫相觸,她像被燙到一樣極快地收回。

他心下微動,但僅止於此。

別人的妻子,再特別,也與他無關。

2.

再次得到她的訊息,是圈內的流言。

顧總另覓新歡,舊人下堂,

繪聲繪色,香豔又刻薄。

他皺了皺眉。

下意識覺得,那些詞彙,配不上她那雙閃閃的眼睛。

直到在某個行業論壇,他親眼看見她與顧承聿那場短暫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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