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遊戲_第23章 拍得不錯
「拍得不錯。」我晃了晃還捏在手裡的手機,螢幕上是那張噁心的偷拍照,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角度選得很有想象力。下次可以試試直接投稿給八卦週刊,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補貼一下你最近虧空的資金?」
他的臉瞬間僵硬,身體晃了一下。
「晚晚。」他輕聲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接受不了。」
他試圖靠近我,眼神里那種瘋狂的哀求幾乎要溢位來:「我看到他靠近你,我看到你對他笑,我就難受。
他猛地用拳頭捶打著自己。
「晚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回來。我求你......」
他的聲音染上了哭腔。
如果是三年前的我,看到他現在這副樣子,會心軟,會痛苦,會不知所措。
但現在,我釋懷了。
我打斷他毫無意義的懺悔。
「與我無關。」
他僵在原地難以置信。
「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這副悔不當初的樣子,很感人?很深情?」
「你以為你表現出足夠的痛苦,我就該感動?」
我搖搖頭。
「你的痛苦,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是你活該。」
我眼神冷硬,「你在我這裡,已經什麼都不是了,顧承聿。明白嗎?」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臉色灰敗。
「所以,省省你的表演吧。」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那副令人作嘔的樣子,「有這點時間和精力,不如想想怎麼應付星暉和開曼群島那邊的麻煩。」
我轉身離開。
可憐嗎?
或許吧。
但與我何干?
22
顧承聿開始試圖用一種自我感動的方式補償我。
週一清晨,我剛到律所樓下,就被一個穿著筆挺制服的陌生男人攔住了。
他身後停著一輛漆光的全新黑色轎車,車型低調卻價值不菲。
「林小姐,您好。」
男人恭敬地遞上一把車鑰匙,「這是顧總吩咐給您送來的代步工具。相關手續已經全部辦妥,停在您的車位即可。」
「開回去。」我聲音冰冷。
「林小姐,顧總吩咐......」
「我讓你開回去。」
我重複了一遍,繞過他,徑直走向大樓入口。
中午,蘇晴一臉為難地抱著一大摞頂配的辦公裝置。
「林姐,顧總助理剛送來的,說我們創業初期,裝置可能跟不上,一點微不足道的支援。」
蘇晴的聲音越來越小。
「退回前臺,讓他們自己處理。以後但凡是他那邊送來的一切東西,不準再拿進辦公區。」
我捏著眉心。
顧承聿甚至開始干涉我的生活。
一個遠房姨媽打來電話,拐彎抹角地遞話,說什麼「承聿知道錯了」、「他是真的心裡有你」、「男人嘛,總會犯糊塗,知道回家就好」、「你見好就收,別真把局面搞僵了」......
我一臉莫名其妙。
最離譜的一次,我照常去公寓樓下那家我常去的小眾咖啡館。
卻被告換了老闆。
新老闆戰戰兢兢地找到我,遞上一張無限額的黑卡,表示這家店已經被顧總買下,我以後的所有消費全部免單,甚至提出可以每天專門為我預留豆子,提供上門服務。
我看著那張卡,我真想要把顧承聿揪出來狠狠扇一頓。
他到底把我當什麼?
一個可以用小恩小惠哄回去的寵物?
「告訴顧承聿,」我把那張卡掰成兩半,扔進門口的垃圾桶,「讓他省省。再來騷擾我和我身邊的人,我不介意讓經偵支隊請他回去再喝一次茶。」
他彷彿陷入了一種自我催眠般的偏執裡。
認為只要他足夠痛苦卑微,我就會被感動,會回頭。
這天夜裡,我又一次加班到凌晨。
身心俱疲地回到公寓樓下。
遠遠地,就看到樓下的長椅上,蜷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承聿。
他好像在那裡坐了許久,頭髮被風吹得凌亂,昂貴的大衣也掩不住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頹敗。
腳邊散落著幾個空了的酒瓶。
他低著頭,手裡似乎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
路燈昏暗的光線落在他臉上,照出一片淚痕。
眼神渙散又執拗,混合著巨大的委屈。
「晚晚......」他喃喃著,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向我走來,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他攤開手心。
裡面緊緊攥著的,是一枚很舊的鉑金素圈戒指。
那是我剛畢業那年,拿到第一筆實習工資時,給自己買的畢業禮物,戴了很多年。
後來和顧承聿結婚後,不知什麼時候弄丟了,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也就沒再在意。
原來,是被他收起來了。
「你看。」
他拿著戒指,獻寶一樣遞到我眼前,聲音哽咽,「你的戒指我一直留著。我一直沒有忘記。我知道你也是在乎的。」
眼底的渴望和期待,無比的小心翼翼。
我看著那枚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微弱冷光的戒指,心裡卻掀不起半分波瀾。
「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這副樣子,很深情?很讓人心疼?」
他愣住,痴痴地看著我,像是沒聽懂我的話。
「你是不是覺得,你流幾滴眼淚,喝幾瓶酒,拿出一個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舊東西,說幾句後悔的話,你過去做的那些事就可以一筆勾銷?我就該忘記一切,感動得熱淚盈眶,然後回到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