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說她明媚,唯獨要我識大體_第6章 6丫鬟的哭聲貼着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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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的哭聲貼著門板。
我沒有立刻開門。
嬤嬤看著我。
“姑娘。”
我拿起外衣。
“請女醫,帶侍衛。”
陸明珠每次病危,都恰好病在我不肯退讓之後。
我不會再一個人去。
東宮偏殿燈火通明。
蕭承煜守在榻前。
沈硯白,裴照夜,謝臨淵,周晏辭,容珩都在。
他們看見我帶人進來,臉色各異。
陸明珠躺在榻上,臉色蒼白。
她一見我,眼淚先落。
“姐姐,我不想夾在你和殿下之間了。”
蕭承煜抬眼看我。
他眼底有疲憊,也有責備。
“知意,她已經這樣了,你滿意了嗎。”
我站在榻前三步外。
幼年高燒時,他翻牆給我送藥。
他說我的命比規矩重要。
如今陸明珠一病,他先認定我是兇手。
女醫要上前診脈。
沈硯白攔住。
“明珠身子弱,受不得你帶來的人驚擾。”
我看著他擋在榻前的手。
“既然病危,為何不敢讓女醫看。”
沈硯白臉色一僵。
陸明珠忽然從枕下摸出瓷瓶。
她拔開塞子,哭得發抖。
“姐姐若非要逼我,我不如一死,還你清淨。”
蕭承煜猛地奪瓶。
下一刻,他轉頭斥我。
“你非要把她逼到這一步?!”
我看著他發紅的眼。
他總是這樣。
先把刀遞給別人,再怪我流血太多。
女醫趁亂接過瓷瓶,聞了聞。
她跪下回話。
“殿下,瓶中不是毒。”
偏殿安靜下來。
女醫繼續說:“是苦參水,飲後口苦面白,不傷性命。”
陸明珠忘了哭。
她指尖抓緊被褥。
蕭承煜握著瓷瓶的手頓住。
裴照夜低聲開口。
“三年前詩會前,她也是這樣病倒。”
他的聲音很輕。
“那日之後,知意的詩稿署了她的名。”
謝臨淵臉色發白。
“策論那次,也是病後。”
周晏辭盯著陸明珠,喉結動了動。
容珩抱緊懷裡的香囊,不敢看我。
我沒有罵陸明珠。
罵她沒有用。
我要把她從可憐人變成證物。
我伸手。
“瓷瓶交給侍衛,封存。”
侍衛上前。
陸明珠突然從榻上撲下來。
她死死抓住我的裙襬。
指甲隔著布料掐住我的小腿。
她抬頭,眼睛裡沒有淚。
“沈知意,你敢走。”
她聲音尖得刺耳。
“你敢走,我就說出你母親真正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