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說她明媚,唯獨要我識大體_第9章 9門房聲音發抖
9
門房聲音發抖。
我站到二樓窗後。
蕭承煜一身素色常服,跪在府門前。
夜霜落在他肩頭。
街角已經圍了人。
他跪得越久,旁人越會說太子情深。
說我冷硬無情。
我太懂他了。
他連悔恨都要選最能逼我心軟的方式。
三年前,我為了救他儲位,跪在御書房外三個時辰。
他事後抱著我說,再不讓我跪。
如今他跪在我門外。
不是替我還痛。
是要我重新變回那個會心軟的沈知意。
沈硯白也來了。
他跪在另一側。
“知意,給兄長一個補償的機會!”
容珩抱著虎頭帽哭。
周晏辭把佩刀放在地上。
裴照夜捧著正名詩稿。
謝臨淵舉著悔過文。
他們每個人都拿出遲來的東西。
沒有一樣能還我母親的命。
沒有一樣能補那隻碎掉的玉鐲。
沒有一樣能把十年還給我。
皇后內侍又來傳話。
“太子若病倒,縣主難辭其咎。”
我聽完,披衣下樓。
府門開啟。
蕭承煜眼底亮了一瞬。
他以為我終於心軟。
我把辭封摺子的副本遞給他。
“聖旨已批。”
“我去山南書院掌教,此生不再入東宮。”
蕭承煜臉色驟變。
他攥住我的手。
“你寧願去教一群寒門女子,也不肯留在孤身邊。”
這是他第一次不再溫柔。
我看著他指節發白。
“你不是知道我疼了。”
“你只是終於發現我不要你了。”
他的手顫了一下。
袖中滑出一隻玉鐲。
碎玉被金線勉強補好。
裂痕一道道橫在上面。
“孤修好了。”
他聲音發啞。
“知意,我們也能修好。”
我後退一步。
“不必。”
我親手關門。
門縫合攏前,他猛地攥緊玉鐲。
金繕裂開。
碎玉再次從他掌心墜落在石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