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說她明媚,唯獨要我識大體_第5章 5蕭承煜的聲音被宮門擋在身後
5
蕭承煜的聲音被宮門擋在身後。
我踏出東宮甬道,沒有回頭。
回到太傅府時,沈硯白等在正廳。
他的臉色鐵青。
陸明珠站在他身後,眼睛紅腫,腕上還戴著母親那串珍珠扣。
沈硯白第一句就是:“交出先帝恩旨!”
我看著他。
“你要拿去給誰。”
他壓著火。
“你知不知道這道恩旨會毀了沈家前程?!”
我把袖中的恩旨按住。
“沈家的前程,什麼時候要靠賣我的婚事保住?”
沈硯白臉色一沉。
“你若還認母親,就不該讓太傅府蒙羞。”
我聽到母親兩個字,指尖微動。
他又拿母親壓我。
母親棺前,他說會護我一生。
如今他逼我繼續做沈家的墊腳石。
我讓嬤嬤抬出嫁妝冊。
厚厚幾本冊子壓彎托盤。
陸明珠臉色白了。
我翻開第一頁。
“南珠六斛,去年入了陸姑娘庫房。”
第二頁。
“蜀錦八匹,兩匹今日穿在陸姑娘身上。”
第三頁。
“珍珠扣一枚,改作手串。”
陸明珠扯出笑。
“姐姐,我只是不懂規矩,以為一家人不必分得這樣清。”
我看向門口。
賬房,族老,女官都到了。
沈硯白怒斥。
“你把家事鬧給外人看?!”
我合上冊子。
“從你打我那一巴掌起,我與你就不是一家人了。”
正廳死寂。
沈硯白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
東宮的人這時來了。
三十箱珠玉抬進院裡。
箱蓋開啟,滿院亮光。
來人低頭傳話。
“殿下念縣主受驚,讓縣主先消氣,婚事仍有轉圜。”
我看著那些珠玉。
沒有一件比得上那隻被他踩碎的玉鐲。
“原封退回。”
我指著箱蓋上的東宮朱印。
“朱印留下。”
來人愣住。
我說:“作證。”
容珩跑進來時,眼淚糊了滿臉。
“姐姐,你若搬走,我就沒有姐姐了。”
他懷裡抱著一個香囊。
我認得,是陸明珠繡的。
我讓人取來舊箱。
裡面有他小時候戴過的虎頭帽。
針腳是我一針一線縫的。
我把帽子放到他手裡。
“你早就選過姐姐了!”
容珩哭聲一停。
我繞過他,去了祠堂。
母親牌位前,香灰未冷。
我跪下磕了三個頭。
“娘,我帶您走。”
無人敢攔。
我親手抱起牌位,出了太傅府。
夜裡,縣主府的門被開啟。
裡面塵封多年,空屋很冷。
可沒有一個人再能命令我跪下。
我把母親牌位安在供桌上。
香剛點燃,門外傳來急促敲門聲。
陸明珠的丫鬟哭喊:“姑娘病危,只求縣主見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