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說她明媚,唯獨要我識大體_第12章 12門房看着我

世人皆說她明媚,唯獨要我識大體發布時間:2026-06-21作者:得到

12

門房看著我,等我吩咐。

我沒有出去。

“關門。”

山門重新合上。

一道木門隔開雨聲,也隔開舊人。

我站在講堂裡,問他:“來做什麼。”

蕭承煜的聲音比一年前啞了很多。

“不是求你回去。”

“只是想親口說一句,我知道錯了。”

我聽著他的聲音。

從前他一句知意,就能讓我忘記許多委屈。

如今那兩個字沒有再落下。

他沉默片刻,繼續說:“我把你的懂事當成不會疼。”

“把你的忍讓當成不會走。”

“把陸明珠的鮮活當成可以縱容的例外。”

雨水打在門板上。

我沒有打斷。

遲來的剖白不是解藥。

只是他給自己的判詞。

他又說:“跪門那日,我仍在逼你。”

“直到城門關上,我才知道,你不是要我追。”

“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我看著窗外銀杏枝。

枝葉被雨洗得很乾淨。

他從門縫裡遞進一封廢婚書。

背面寫著八個字。

十年辜負,餘生自省。

我沒有撿。

身邊那個新來的小姑娘彎腰拾起。

她看了看門外。

“你就是曾經讓先生很疼的人。”

門外沉默很久。

蕭承煜說:“是。”

小姑娘又問:“先生為什麼不開門罵你?”

我拿過那封廢婚書。

紙已經被雨氣打潮。

“因為不在乎的人,不值得再罵。”

門外傳來一聲很低的笑。

笑到後面,聲音斷了。

蕭承煜把那隻金繕玉鐲放在門檻外。

“知意。”

他終於叫了我的名字。

“願你往後,平安順遂。”

我讓門房把玉鐲與廢婚書一併收進舊物匣。

不供奉,不懷念。

只作一段已經結束的憑證。

那夜,他在山門外站了很久。

我沒有再問。

也沒有再聽。

第二日天晴。

我照常開課。

學生問我,女子是不是一定要懂事?

我提筆,在新課卷首寫下兩個字。

自立。

我說:“要懂理,要懂法,要懂自己想要什麼。”

“唯獨不必懂得委屈自己。”

山門外的馬蹄聲漸行漸遠。

晨光落在紙上。

我把母親的珍珠手串戴迴腕間。

講堂裡書聲響起。

我低頭批卷,硃筆落下。

從此京城舊事,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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