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麵包_第3章 我徹夜未眠

我徹夜未眠。

凌晨，在小綠書看到柳璐的最新動態。

【我的小竹馬又回到我身邊了。】

眉眼含笑的自拍照中，鎖骨上的斑斑紅痕引人注目。

評論區很快有了新評論。

【來自時川：我在。】

我握緊手機，咧開嘴角。

笑得被子溼了一大塊，鼻子也徹底堵塞。

手機鈴聲令我清醒，是養老院打來的。

「林女士，陸老先生又在鬧事了，他醉酒打傷隔壁房間的老先生，對方家屬正鬧著要把他送進監獄，您趕快過來吧！」

「我沒空，以後也不用找我了。」

「可是一直都是您負責的，陸老先生也只聽您的話啊——」

我直接結束通話電話，順手把養老院號碼放進黑名單。

既然都是別人的小竹馬了，陸家的爛攤子我也不必管了。

柳璐真以為遲聿是什麼風光霽月的霸總嗎？

他那暴力狂的爸，吸血鬼一樣的媽，足以讓所有童話都向現實低頭。

我仔細洗漱，振奮精神。

下樓開車去找律師面談離婚細則。

交錯間，熟悉的寶馬 X7 擦身而過。

約會被養老院打斷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07

開車到市區最好的健身房。

我定下一位女私教。

想收穫和她一樣健康好看的身材。

女為悅己者容，而我只為自己悅目。

交錢時，女教練遞出會員手牌。

「感謝信任。從今往後，我會竭盡所能助您發光，照亮屬於您的燦爛人生。」

這份祝福讓我暖心。

上車後，關掉手機的勿擾模式。

未接來電竟有 39 個。

接通電話時，那端的遲聿聲音惱火：

「你幹什麼去了？趕快過來，爸鬧著要跳??！」

跳??？

腦補了下公公挺著啤酒肚站在養老院天台吆五喝六的模樣。

初次處理這種事的遲聿應該很頭疼吧？

我開車前往喜歡的飯店，慢悠悠吃了個簡餐。

在過去我為公婆辛勞的時候，遲聿不也是淡定地享受他的美好時光嗎？

到養老院時，樓下已經圍了一群老頭老太太。

「老陸又惹事了？」

「聽說喝醉酒把老周打了，人家家屬來鬧，他倒好直接上天台用跳??威脅。現在還非要讓老周給他道歉，人家老周都被送去住院了，這不是胡鬧嗎！」

「仗著有個開公司的兒子，可不就是胡作非為嘛！」

「還有老周那屋裡，也被他砸得稀巴爛呢，院長已經氣得要把他趕出養老院了。」

我跟著人群仰頭。

公公正在天台上罵罵咧咧。

「你終於來了。」

遲聿抓住我手腕，急匆匆往天台上。

「爸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喝點酒就失控。我根本勸不住，他點名要你來哄。」

我被推到公公身邊。

「爸。」

「粒粒，你怎麼才來！」

公公醉醺醺地指著我：

「你們都不管我，都要害我，我這就跳下去，讓你們再也沒有爸爸！」

撕開婚姻的假面。

眼前的公公也即將成為前公公。

失去他這個爸爸，對我來說還不如吃泡麵沒有調料包嚴重。

哪怕我不吃泡麵。

我沒吭聲，任由他發一通火，將遲聿和我罵得狗血淋頭，要死要活了一陣。

才踱步走近。

「爸，痛風又發作了吧？我已經催著老同學幫忙把家鄉的草藥寄回來，據說對痛風有奇效。」

其實沒有老同學，更沒有什麼神奇草藥。

但公公嘴角已經被撫平：

「哼，還是你貼心，這臭小子哪管我的死活。」

我勾著唇伸手：

「老周家不懂事，這就派人處理，以後您都不會在養老院看見他。

現在您的身體最重要，快回房間休息，我可是給您帶了好東西！」

公公順著我遞的臺階下了天台。

兩手一背進了自己房間。

遲聿鬆了口氣：

「今天我才知道，你平日裡照顧爸爸有多辛苦。」

他看向我，眼中是感激，是依賴。

「往後你再來看爸，我會盡量抽時間陪你一起——」

我打斷他的自以為是：

「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這裡。」

他愣住：

「什麼？怎麼可能？」

「我累了，往後我都會搬出去住。」

「你在說氣話對嗎？你還沒幫爸處理老周家，你還說給爸帶了好東西……」

「怎麼處理老周家，你不是比我更擅長嗎？」我盯著他，「拿錢砸人，不正是你爸善後的慣用手段。至於好東西，我不過隨口一說，你要想息事寧人，就自己去找個好東西吧。」

我躲開他拉扯的手。

「遲聿，我們重新考慮一下這段婚姻，下週一在你公司樓下咖啡廳見吧。」

遲聿想要攔截。

卻發現妻子清雅的風衣因爸爸沾染了髒汙。

明明她也是個身體虛弱的病人。

他垂下手。

為那一秒的心疼和愧疚。

08

週一，我在約好的咖啡廳靜坐兩小時。

面前是擬好的離婚協議。

服務生添了三回熱水後，遲聿才捨得來電。

「楚晴，我手頭有要緊事，離婚這事，以後再談。」

他言語不詳，匆忙掛了電話。

我又坐了片刻。

點開柳璐的賬號。

她果然更新了。

「和愛的人在玲娜貝兒的見證下親吻，許願我們真愛永恆。」

一張張劃過照片。

牽住的手、33vip 的門票、抱滿懷的禮物。

原來對我的敷衍，是為了成全她的「天真爛漫」。

我安靜地喝完新點的黑咖啡。

教練說，黑咖啡有助於加速新陳代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