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麵包_第2章 回家路上

回家路上，醫生譴責的目光猶在眼前，讓人委屈。

我和遲聿並不是急於求歡不負責任。

恰恰相反，那時，我們是真心想要個孩子。

懷孕時有多驚喜期待，他公司出事時就有多焦頭爛額。

世事難兩全，孩子沒保住，我還要在小月子裡分神去照顧工作到魔怔的他。

我們曾在深夜相擁痛哭。

為孩子，為起伏磋磨的人生。

相互鼓勵後，一切有在好轉起來。

他躺在我腿上，一遍遍說愛我。

公司保住了，孩子卻再也回不來，就像是早就預示了我和他的結局。

我身體在那之後一直很差，幾乎離不開藥。

停下車，我從新開的一袋藥裡取出要吃的劑量。

沒有買水，一口吞下那些膠囊藥片。

其實並不愛吃藥。

畢竟這些藥會讓我更胖一點。

嗓子被藥刺激得咳嗽時，我突然看見前方熟悉的背影。

遲聿的西裝大多是從一家百年老店定製的。

這事一直都由我負責。

那件深灰色西裝，那串身材資料，化成灰我都認得。

我咳得涕泗橫流，狼狽擦拭著，雙眼又不肯離開前方。

路燈下，璐璐穿著一條更短的白裙子，昏黃的燈光照耀著，確實好看。

在遲聿的靠近中，璐璐羞紅了臉。

即使只是背影，我也感覺到遲聿目光的熱烈。

我的老公，好像陷入熱戀了。

物件卻不是我。

撥通電話，遲聿的聲音從手機中響起。

「有事嗎？」

「你在哪裡？」

「你是在對我查崗嗎？」

「你現在在哪裡？」

「楚晴，沒想到你會變得這樣庸俗。」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急不可耐地在我車前，在路燈下，向著他的璐璐，更近一步。

05

我砸重金調查他們的過往。

等訊息時，遲聿才進家門。

他提了兩袋麵包。

「你不是一直唸叨城東新開的麵包店，所有品類都給你買回來了。」

「需要排隊一小時起，你怎麼總是喜歡這些麻煩的小玩意。」

他像往常那樣抱怨著，笑著把麵包堆在我身邊。

我看了眼，沒有吭聲。

他接著拿出一個禮盒，是一條灰白色的香家圍巾。

「不是總唸叨脖子冷，即將入秋，這條圍巾很襯你。」

見我不回應，他也依舊好心情。

哼著歌進了浴室，沐浴聲隨即響起。

我收到調查的訊息。

原來璐璐全名柳璐，和他是發小，也是他大學捧在手心三年的前任。

直到現實打敗童話，膀大腰圓的富商帶走了她。

柳璐被富商安置在國外，成了網路上的海外名媛。

而他買醉頹廢，後來和我成婚。

多年後，柳璐成了被替換下來的舊人，富商精明地把錢財房車都收回。

她只好落魄歸故鄉。

這才有了便利店重逢那一幕的楚楚可憐。

我覺得喉嚨刺癢難耐，渾身發冷。

敢情她便是他的轟轟烈烈，多年再見還能激情燃燒。

那我算什麼？該給青梅竹馬讓位的踏板嗎？

根據訊息，我很容易搜到了柳璐的小綠書。

十分鐘前釋出了新動態。

柳璐巧笑嫣然，手提香奶奶新包。

而照片的背景，是我再熟悉不過的寶馬 X7，連內飾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配文：

【他說當初對我的承諾，會一一兌現。??????」

浴室門響動，遲聿溼著碎髮走出來。

我將圍巾砸到他身上。

「你給她買包，卻拿她不要的配貨敷衍我？」

遲聿頓在原地。視線從圍巾轉到我的手機，蹙眉上前：

「你竟然查她？」

「楚晴，你現在怎麼變得心機這麼重？」

「遲聿，無論我幹什麼，都不是你給別的女人買包，給自己妻子送配貨的理由。」

見我態度冷硬，他緩了語氣：

「別鬧了，你就不能聽我解釋？」

「既然你都查了她，也該知道她是我的初戀，那是我年少時欠她的禮物，現在有能力了補償她一下有什麼問題？」

初戀？好深刻的形容。

「所以你就用夫妻共同財產去彌補她？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遲聿眼眉俱冷了下來：

「我記得，你不是知道物質的女人。」

「況且你現在身材發福走樣，又不愛打扮，給你買包也是浪費。」

「你混蛋！」

我把兩袋麵包通通砸向他。

混亂可笑的場面中，我摔門進了主臥。

梳妝鏡中，映著我的面容。

浮腫、憔悴、不甘心。

我怎麼會因為一個男人，活成這副模樣？

06

半夜，遲聿一腳踹開了臥室門。

「你竟給她點贊？你想幹什麼？」

原來他也沒睡。

甚至還有興致為初戀鳴不平。

我懶散地瞥向他：

「你這態度，倒像是我給她插了兩刀。」

「別胡說！」

遲聿指腹按向眉間，頗為頭痛的模樣：

「楚晴，我只不過是想彌補當年對她的虧欠，絕不會影響我們的婚姻。」

「要麼你倆就此斷聯，要麼我們分割財產離婚，你儘可以去呵護你的心上人。」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你可是我的髮妻！」

太好笑了。初戀、髮妻，他以為接觸過的女人都必須屬於他嗎？

我第一次意識到，他絕不是什麼好先生，只是一個普信的渣男。

「滾出去，明天直接跟我的律師對接。

」

他還想說什麼，電話先響起來。

「璐璐？怎麼哭了？別哭、別哭，我馬上就到。」

他甚至沒敢看我的視線。

垂著頭從衣帽間取了一套外出服，急匆匆離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