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轉移資產養私生子,離婚後我成了他金主_第八章 8我走到窗前
第八章
8
我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城市。
“所以蘇念說得對,宇兒在誰手裡,誰就能控制顧深。”
“而顧深手裡的補充條款,是唯一能證明周恆遠參與轉移資產、並且承諾騙走專利的證據。”
“只要拿到那份補充條款,就能把周恆遠拉下水。”
祁宴走到我身邊。
“但顧深不會輕易交出來。那是他最後的籌碼。”
“他會交的。”我轉過身,“因為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你要去見顧深?”
“不。”我搖頭,“我要讓他主動來找我。”
第二天上午,一則訊息開始在科技圈和金融圈流傳。
星芒科技的新任大股東蘇晚,正式向證監會實名舉報華控資本及其實際控制人周恆遠,
涉嫌透過虛假VIE架構違規轉移境核心心資產,金額高達四億元。
訊息一齣,周恆遠名下所有關聯公司的股票全線停牌。
華控資本的辦公室被經偵支隊查封,周恆遠本人被限制出境。
這些訊息傳遍了整個金融圈。
當天下午,顧深在看守所裡得到了訊息。
他讓律師給我帶了一句話。
“我要見蘇晚。現在就要見。”
我沒有立刻去。
我讓律師轉告他:“蘇女士現在很忙,等她的日程安排。”
掛掉電話後,祁宴問我為什麼不見。
“讓他等。”我看著窗外,“一個習慣掌控一切的人,只有在等待中才會真正恐慌。”
“我要他在恐慌中,自己把底牌想清楚。”
顧深等了整整兩天。這兩天裡,周恆遠那邊不斷放出訊息,說蘇晚的舉報證據不足,證監會已經撤案。
但我知道那是假的。
因為祁宴剛剛收到證監會的正式回函:舉報材料已受理,正在調查中。
第三天,我去看了顧深。
他拿起電話,第一句話不是罵我,不是威脅,而是:
“周恆遠要殺我。”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在看守所裡有人。”顧深的聲音在發抖,
“昨天晚上有人給我送了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管好你的嘴,否則你兒子給你收屍。”
“蘇晚,宇兒在哪?”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我說,
“蘇念把她父母和宇兒送走了,連我都不知道具體位置。”
顧深猛地鬆了口氣,肩膀塌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
“顧深。”我直視他的眼睛,“你要活命,唯一的辦法就是跟我合作。”
“把那份補充條款交出來,把你知道的周恆遠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我可以保證,宇兒的安全,蘇唸的安全,還有你在裡面不會被滅口。”
顧深慘笑了一下。
“我怎麼相信你?”
“因為你現在沒有別人可以相信了。”我平靜地說,
“蘇念把你賣了,周恆遠要你死,你的那些合夥人早就跑光了。”
“全世界只剩下一個人能救你。”
“那就是我。”
顧深沉默了很長時間。
玻璃那邊傳來他粗重的呼吸聲。
“保險櫃在老宅地下室,密碼是宇兒的生日倒序。”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那份補充條款在裡面,還有周恆遠簽名的十三份陰陽合同。”
“另外,我在公司的伺服器裡藏一個加密資料夾,裡面是周恆遠這些年轉移資產的完整記錄。”
“密碼是我和蘇唸的戀愛紀念日。”
他說完,抬起頭看著我。
“蘇晚,我對不起你。”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說這三個字。
我沒有感動,也沒有心軟。
“你說得對。”我站起來,“你確實對不起我。”
“但我會拿到那份檔案,不是因為原諒你,而是因為周恆遠必須付出代價。”
我掛掉電話,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顧深壓抑的哭聲。
當天晚上,祁宴帶人去了顧深的老宅。
地下室的那個保險櫃被成功開啟,裡面不僅有那份補充條款和十三份陰陽合同,還有三本手寫的賬本。
賬本上詳細記錄了周恆遠過去五年裡,透過七家殼公司轉移境內資產的完整鏈條。
涉及的資金總額,高達十七億元。
而這十七億元裡,有四億是顧深經手的,另外十三億,來自其他六家科技公司。
那些公司的創始人,和周恆遠簽了和顧深一模一樣的協議。
他們都被騙了。
祁宴拿到賬本的當晚,我和他一起把全部材料整理成冊,第二天一早送交證監會和公安部。
五天之後,周恆遠在試圖從深圳偷渡出境時被抓獲。
他被抓的時候,身上帶著三本假護照和兩百多萬現金。
與此同時,公安部經偵局正式對周恆遠涉嫌特大跨境洗錢案立案偵查。
訊息公佈的那天,我的手機響了上百次,全是記者打來的。
我沒有接任何一個。
我坐在自己新買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
祁宴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這是什麼?”
“顧深託律師轉交的。說是給你的。”
我拆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紙,上面寫了一行字。
“蘇晚,如果有下輩子,我寧願從沒遇見過蘇念。”
“這樣我就能好好愛你。”
我把那張紙撕成碎片,扔進了垃圾桶。
“祁宴,星芒科技的下一次股東大會是什麼時候?”
“下週二下午兩點。”
“通知所有股東。”我站起身,
“我有一個新的重組方案要宣佈。”
顧深託律師轉交的那封信被我撕碎的時候,祁宴正站在旁邊整理下週股東大會議程。
“寫了什麼?”
“廢話。”我把碎紙扔進垃圾桶,
“老宅保險櫃裡那本手寫賬本,確認是周恆遠的筆跡嗎?”
“筆跡鑑定結果今天下午出來。”祁宴翻了一頁檔案,
“但有個更緊急的訊息。”
他推過來一張法院傳票。
“蘇念起訴你了。”
我拿起傳票看了一眼。原告蘇念,被告蘇晚,案由:不當得利糾紛。
“她告我什麼?”
“告你透過非法手段獲取顧深名下財產,侵害了她作為顧宇法定監護人的合法權益。”
祁宴的語氣很平,
“她說顧深轉給你的那四億資產裡,有一部分是顧深承諾給顧宇的撫養費,要求法院判令你返還至少八千萬。”
我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蘇念現在走投無路了。”祁宴說,
“周恆遠被抓之後,她名下的那套大平層被凍結,她父母帶著顧宇不知道躲在哪裡,她自己住在一個快捷酒店裡。”
“所以她覺得告我能拿到錢?”
“她覺得顧深欠她的。顧深不在了,就要找你。”
我把傳票放下,“開庭是什麼時候?”
“下週三。”
“正好在股東大會之後。”我站起來,
“那就讓她告。”
“我倒要看看,她在法庭上怎麼解釋自己作為小三的身份,怎麼解釋顧宇的出生證明上父親一欄為什麼寫著不詳。”
祁宴合上檔案,“你確定要跟她打這個官司?”
“不打。”我說,“我要讓她自己撤訴。”
蘇念住在城東一家快捷酒店的標間裡。
我去找她的時候,她正坐在床邊吃泡麵。
房間很小,窗簾拉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廉價香精的味道。
她看到我站在門口,手裡的泡麵差點打翻。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你用的身份證是你表妹的,但你忘了關手機定位。”我走進房間,把門帶上,
“蘇念,你瘦了。”
她確實瘦了。上次在茶室見她,雖然憔悴,但妝容精緻,衣著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