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婚禮驚變,我送惡人入深淵_第七章 7殯儀館的走廊很長
第七章
7
殯儀館的走廊很長。
燈管是白色的,照得人臉色發青。
方可陪著我,她一直握著我的手,沒說話。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前世我死了,她哭了好幾天。這一世,我第一個告訴了她真相。
工作人員推開那扇門的時候,我的腿軟了一下。
方可扶住我:“沈鹿,要不......你別進去了?”
我搖頭:“我要進去。”
那是江銘。
我三個月沒見的丈夫。
我孩子的父親。
我走進去,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
他躺在那裡。
三個月了,他的臉已經不太能認出來了。
但我認得那枚戒指——我們的結婚戒指,他從來沒摘下來過。
那是我們一起挑的,銀色的素圈,裡面刻著“S&J”——沈鹿和江銘。
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冰的。
“江銘,”我輕聲說,“我來了。”
沒有人回答我。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的眼淚一滴一滴掉在他的手背上。
“你知道嗎,我們的孩子還在。她很好,很健康。”
“是個女孩。長得像你。”
“你放心,我會好好帶大她。我會告訴她,她爸爸是個什麼樣的人——溫柔、善良、愛笑、會給我送傘、會給我寫情書、會抱著我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
我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你走好。下輩子,我還嫁你。”
方可在我身後哭了。
我沒有哭出聲。
因為我知道,哭沒有用。活著的人,要繼續活著。
從殯儀館出來,我看到了母親王秀英。
她站在門口,搓著手,臉上堆著笑——那種笑我太熟悉了,每次要錢的時候都是這副表情。
“沈鹿啊,”她湊上來,“你弟弟的事......”
“什麼事?”
“他被警察帶走了,說要調查。他可是你親弟弟啊,你不能不管......”
我看著她,覺得很可笑。
三個小時前,她在婚禮上打了我一巴掌,當著幾百個人的面罵我是蕩婦。
現在她來找我,讓我幫她撈人。
“媽,”我叫了她一聲,“你知道江銘死了嗎?”
她愣了一下:“啊?死了?”
沒有悲傷,沒有震驚。只是一個“啊”,像聽到鄰居家的貓死了。
“你的女婿死了,你女兒的老公死了!”
“你就不問一句?”
王秀英訕訕地笑:“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嘛。活著的人總要往前看。你弟弟的事......”
我打斷她:“沈駿收了多少錢?”
“什麼?”
“李桂芬給了他多少錢,讓他在婚禮上汙衊我?”
王秀英的臉白了:“你......你怎麼知道的......”
“十萬,對嗎?”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媽,我問你一個問題。”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在你們眼裡,我到底是什麼?”
“是女兒嗎?是姐姐嗎?還是隻是一臺提款機、一個工具、一件可以隨時賣掉的貨物?”
王秀英急了:“你說什麼呢!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笑了,“一家人會收了別人的錢,在女兒的婚禮上汙衊她?一家人會在女兒懷孕八個月的時候,打了她一巴掌?一家人會在女兒被全網網暴的時候,打電話罵她‘你怎麼還不去死’?!”
王秀英愣住了:“我......我什麼時候讓你去死了......”
我轉身就走。
她在身後喊:“沈鹿!你不能不管沈駿!他是你弟弟!他是我們沈家唯一的兒子!”
我沒有回頭。
把她的號碼拉黑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叫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