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那晚，全家歡呼_第六章 6那是哪樣

第六章

6

“那是哪樣？”

“你這次確實沒考好，這是事實。至於你妹妹的成績，那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你們姐妹倆長得像，但成績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

“你不能因為嫉妒你妹妹考得好，就在這裡亂說。”

亂說？

可我從頭到尾都沒提到過妹妹，是他自亂陣腳。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次沒考好不要緊，你底子好，復讀一年肯定能考出好成績。你爸媽為了你的事操了不少心，復讀學校的費用都幫你交了，你就別折騰這些了，好好讀書才是正經。”

“李老師，我不是不想復讀，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你沒考好！”他的語氣突然加重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重複：“李老師，我高考估分是720以上，我對過答案，每一科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實際考了728分，對吧？”

李主任的臉色變了。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你估分多少就是多少嗎，哪有這麼好事，我還有事，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無理取鬧？

是我被替換了分數，是我被奪走了人生，到頭來卻換來一句不要無理取鬧。

“這個分數就是我的。”我不再遮掩，直白挑破：“小禾她三模才考了298分，她的水平我最清楚，她不可能考出728分。”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小念，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懂。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行不行？你明年再考，以你的水平，肯定能考好。你爸媽說了，會給你最好的復讀條件。”

“所以您真的知道。”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他別過臉去：“你走吧，我還要開會。”

我站在原地沒動：“李老師，是誰找您的？我父親？還是我母親？他們給了您多少錢？”

“夠了！”他突然提高了音量，“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你再這樣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你知不知道你爸媽為了你的事操了多少心？你就不能體諒體諒他們？”

我體諒他們？

他們偷走了我的分數，我還要體諒他們？

我看著李主任那張臉，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他不僅是知情者，還是參與者。

我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空蕩蕩的教學樓。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面上，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我靠著牆，慢慢蹲了下去。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