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那晚，全家歡呼_第四章 4父母對我的要求越來越嚴苛

第四章

4

父母對我的要求越來越嚴苛，只要不是滿分就是打罵。

我以為他們只是望女成鳳，現在想來，他們不是希望我好，而是需要我好。

需要我考出一個足夠高的分數。

因為那個分數，從來就不是為我準備的。

我想起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父母從城裡回來看外婆。

我拿著雙百分的試卷，興高采烈地想給他們看。

母親正在給妹妹梳頭，看都沒看我一眼，只說了一句放桌上。

後來那張試卷不見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後來過年大掃除的時候，我在妹妹房間的抽屜裡發現了它。

試卷被折得皺皺巴巴，上面畫滿了塗鴉，妹妹的名字歪歪扭扭地寫在上面。

我問妹妹為什麼要拿我的試卷，她笑著說：“我就是覺得好玩嘛，反正你考了多少分也沒人在乎。”

我當時沒有多想，現在想來，也許從那個時候起，父母就已經在計劃了。

他們在測試，測試我和妹妹的相似度，測試周圍的人能不能分辨出我們。

結果很明顯，大多數人分不清。

如果父母把我的成績和她的成績互換，把她的照片和我的照片貼在准考證上，誰會知道？

誰會懷疑？

畢竟，我們本來就是雙胞胎。

我不敢往下想了。

如果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個局，那該是多麼可怕的算計？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眼淚無聲地洇溼了布料。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我就起了床。

我走出房間的時候，父母已經在客廳了。

母親看見我，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太陌生了，陌生到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小禾，起床了？快來吃早餐，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三明治。”

小禾，是妹妹的名字。

我叫小念。

我愣了一下，母親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口誤，但只是笑了笑，沒有糾正。

我沉默地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到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三明治、牛奶、水果沙拉，甚至還有一碗銀耳羹。

這些東西，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早餐桌上過。

平時我的早餐是什麼？

有時候是一碗白粥配鹹菜，有時候是昨晚的剩飯。

如果起晚了，連這些都吃不上。

妹妹從房間裡出來，穿著一條新裙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撇了撇嘴：“媽，你幹嘛對她那麼好？”

母親瞪了她一眼：“說什麼呢？你姐姐馬上要復讀了，得補充營養。”

復讀。

我夾三明治的手頓了一下。

“復讀學校我都給你找好了，是最好的那所，一年費用二十萬，我和你媽咬著牙給你出的。”

父親放下報紙，看著我，語氣難得地溫和，“小念啊，這次高考你沒考好，爸媽不怪你，咱們明年再來一次。”

沒考好。

沒考好的人真的是我嗎？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妹妹坐在對面，夾了一塊水果放進嘴裡，一邊嚼一邊笑：“姐姐，你平時不是挺努力的嗎？怎麼才考了這麼點分？是不是假努力啊？”

她的聲音甜膩膩的，像裹了糖的毒藥。

“小禾。”母親呵斥了一聲，但語氣裡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甚至帶著寵溺，像是在走一個過場。

妹妹吐了吐舌頭，繼續吃東西。

父親端起茶杯，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對了小念，昨天晚上......你說你口渴出來倒水？”

來了。

我心裡一緊，但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對，被渴醒了。”我抬起頭，看著父親，眼神平靜，“怎麼了？”

父親和母親對視了一眼。

母親接過話頭：“沒什麼沒什麼，就是看你最近壓力大，怕你睡不好。對了，你昨晚聽到什麼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