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來無恙_第6章 鬧成這樣
」
鬧成這樣,只怕不止無法舉行婚禮。
不過,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11
轉眼到了年底。
按照往年的慣例,秦遠川要去國外出差一段時間。
出門前三天,他半夜不睡覺,把我推醒:
「你好像很久沒回媽那邊了,我明天送你們過去,這次多住幾天,等我回國再去接你們。」
我艱難地掀了掀眼皮,「你做主就好。」
秦遠川替我掖了掖被角,翻身??床,「你繼續睡,我去給你們收拾東西。」
我連忙拉住他,「明天再說吧,不急。」
「沒事,我不困。」
我不撒手,閉著眼搖頭,「你不在,我睡不踏實。」
秦遠川頓了頓,到底是躺了回來。
只是,在我昏昏欲睡時,又一次開口:
「要不你們今年跟我去國外吧?」
我霎時睜大了眼睛看向他,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後,又閉上了眼。
「你還是去收拾東西吧,明天送我們回家。」
沉默的夜裡,我聽到他輕哼一聲,「小沒良心的。」
翌日,秦遠川送我們回去的路上,他再三叮囑我:
「要是遇到姓周的,不許跟他講話,要離他遠點。」
我扶額,「他不會來鄉下的。」
「呵,他現在就是個瘋子,什麼事幹不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遠川的嘴開過光,我竟真的在鄉下見到了周牧。
那天一早起來,天地白茫茫一片。
我帶著全副武裝的糰子在家旁邊的空地上堆雪人。
周牧就是這個時候走到我面前的。
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他清瘦了許多,面色也不太好。
這麼冷的天氣,他竟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西裝。
見我看著他,他大大方方地蹲在糰子面前,和他一起堆雪人。
「糰子,」我朝他伸手,「姥姥喊我們回家了。
」
糰子一聽到我喊他,立馬就起身朝我跑來。
周牧也起身,看過來時,那雙深情的眸子裡竟有一絲哀傷。
「就這麼不想見我嗎?」
「回去吧。」我說,「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牽著糰子轉身,沒再搭理他。
到了下午,我哄睡糰子,和我媽一起擀麵皮包餃子。
她突然說:「今天那個男人就是周牧吧?」
我媽知道周牧的存在,但沒見過他。
一是因為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帶周牧回家。
二是,周牧也從未真正想過要見我的家長。
我很輕地「嗯」了一聲,「是他。」
「媽雖然不知道你們當年為什麼分開,但他追到這裡,你就不能讓他出事。」
三年前,我的男朋友連分手都不說,就追隨他的白月光出國。
沒多久,又遇上媽媽生病、閃婚,事情多得我根本沒時間消化分手帶來的負面情緒。
等我有時間回頭看時,糰子已經在我肚子裡了。
所以我和周牧的事,後來誰也沒說。
但我媽說得對,他如果在我的家鄉出了事,那我就有逃不掉的責任。
「我去去就回來。」
12
我披上羽絨服來到村口。
周牧的車就停在村口,很是顯眼。
他下車時,英俊的臉上多了幾分雀躍。
「回去吧。」我說,「你已經影響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他清淺的笑意凝固在唇邊,薄唇一點點抿緊。
寒風中,他的聲音在顫抖:「我們之間真的沒可能了嗎?」
我指著他身後不遠處顯眼的豪車,「看到了嗎?那才是你該珍惜的人。」
從周牧出現開始,那輛車就一直跟著他。
他能忽視她,但我不能。
或許是看到了我,那輛車的車門開啟,姜珊從車上下來,一臉戒備地打量著我。
我攏了攏帽子,「回去吧,這裡不是你們待的地方。」
剛要走,周牧突然拽住我,力道大得我吃痛地皺了眉。
「三年前的事......如果是因為那件事,我可以解釋......」
我打斷他:「沒用的周牧,我結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給彼此留點體面吧。」
在他蒼白的臉色中,我看向姜珊,「今天夜裡有暴雪,你們要是執意待在這裡,後果自負。」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夜裡,果然下起了大雪。
我媽從鄰居家回來,說村口的那兩輛車下午就離開了。
再次聽到周牧的訊息,是在一個月後。
秦遠川出差回來後,把我們接了回去。
提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我告訴他,周牧真的來了。
秦遠川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他現在分身乏術,以後不會再來找你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場鬧劇之後,周牧和他那些兄弟的關係降至冰點。
那些兄弟家裡多少都與周氏有合作關係。
那一架,把周氏和長期穩定的供應商的關係也打散了。
喬家帶頭解約,短短的幾個月內,周氏的供應商大換血。
而讓周氏真正走向破產的,是周牧自己。
周牧試圖挽回曾經的兄弟情,卻被喬鬱風拒絕。
他甩給周牧他回國那晚的影片。
告訴他,他撒謊的時候,我就在門外。
那一天,周牧又動手了。
周家和喬家徹底撕破臉。
不過短短兩年光景,周氏便在一片唏噓聲中宣告破產清算。
而那個他花了三年才追回來的白月光,早在兩年前就放棄了他,轉頭嫁給了喬鬱風。
這些訊息傳到我這裡時,我正抱著剛出生的丸子曬太陽。
不遠處,秦遠川在陪糰子拆家。
都說青出於藍勝於藍,秦遠川的破壞力竟沒有糰子大。
在糰子第三次先一步完成額定的任務後,秦遠川像個小孩一樣,撂擔子不幹了。
惹得糰子翻了個白眼,「幼稚。」
夜裡秦遠川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三次把我搖醒後,他雙手撐在我手臂兩側,憤憤不平道:
「老婆你聽到了嗎?那小子居然說我幼稚。」
我徹底沒了睡意。
秦遠川這人有個特點,那就是他對一件事真正在意的時候,得不到發洩就會一直糾結。
我無聲嘆了口氣。
兒子造的孽,只能親媽來還了。
我雙手攀上他脖子,直接堵住他的嘴。
秦遠川只愣了一瞬便接過了主動權。
情動之際,他口齒不清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原諒他了。」
「......」
呵,男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