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來無恙_第3章 孩子的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孩子的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他上前邁近半步，試圖拉近距離。

「以前是我不對，不該一走就是三年。」他來拉我的手,「給我個機會彌補你，彌補孩子，好不好?」

我避開他伸過來的手，下意識後退兩步。

他的手就這麼僵在半空中，良久，才緩緩收回去。

再看向我時，眼底竟混著一絲愧疚。

「就因為我三年不回來嗎?你知道的，我出了國，能不能回來，我說了不算。」

我點了點頭,「確實，由不得你做主。」

他眸子微微一亮，卻在下一秒錶情驟然僵住。

我說:「畢竟你出國之前就說過，要是沒把姜珊帶回來，你永遠也不會回來。」

一陣風吹過，捲起路旁的落葉。

一片枯黃的葉子打著旋，最終落在他鋥亮的皮鞋上。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那雙深情的眼裡藏著的愧疚頓時消散全無，取而代之的是躲閃。

「周牧，你不是要彌補我們，你只是想要爭奪孩子的撫養權。」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跟我在這裡費盡口舌，目標從來就不是我，而是那個孩子，對嗎?」

那副深情款款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裂痕。

顯然是被我猜中了心思。

我是怎麼知道的呢?

上午，我收到一段影片。

影片裡，有人問周牧:「如果孩子真是你的，你不會是要娶林晚吧?」

「娶林晚?那姜珊怎麼辦?老周，那可是你花了三年才追回來的媳婦。」

周牧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頭也沒抬:

「珊珊不想生孩子，本來也是打算領養一個，現在有個親生的孩子在......」

後面的話他沒有明說。

但那一刻，他微微靠向椅背，手指無意識敲擊扶手的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對他而言，我不過是他孩子生物學上的母親。

只要他稍微用點手段，就不必動搖他與姜珊的婚姻，又能滿足家族期望。

多完美的計劃。

可惜。

孩子，真不是他的。

06

正值下班時間，路邊來來往往的人越來越多。

路過的人會因為好奇，而多看我們兩眼。

可我和周牧只是沉默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突然，周牧的目光越過我頭頂，眼神里滿是被打擾的不悅。

順著他的視線回頭，我看到了秦遠川。

他懶洋洋地站在幾步之外，一身簡單的黑色搭配，襯得身形挺拔清雋。

他就這麼安靜地看著這邊，沒有上前，彷彿只是一個路人。

也不知道他來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

「秦遠川?你怎麼在這裡?」

周牧率先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打擾的不悅，以及一絲微妙的戒備。

秦遠川這才動了動，步伐平穩地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先是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挪到了周牧身上，語氣平淡:

「接老婆下班。」

「老婆?」周牧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呵，當年不是暗戀一個女孩，念念不忘好多年麼?怎麼，娶到了?」

秦遠川點了點頭，承認得很乾脆:

「嗯，娶到了。」

頓了頓，他沒什麼情緒地補充了一句:「聽說你也娶到了白月光，恭喜。」

這本是一句很正常的寒暄，卻讓周牧面色沉了沉。

他不接秦遠川的話，轉而重新看向我。

「我剛才說的你再好好考慮考慮。考慮清楚了，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沒再看秦遠川，轉身大步離開。

等到周牧的車消失在車流中，秦遠川這才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通勤包。

另一隻手虛攬了一下我的肩，帶著我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

整個過程，他沒有說一句話。

但我知道，他在生氣。

回家的路上，車廂裡一片寂靜，就連平時他愛聽的音樂都沒開啟。

好幾次我想開口，都被這沉默壓了回來。

到了家，他便抱著糰子去了兒童房，門一關，一晚上都沒再出來。

我換上他最喜歡的那條睡裙，想著等他回來再好好哄一鬨。

可左等右等，門外始終沒有動靜。

我裹上外套，推開兒童房的門。

看清兒童房的情況時，我被氣笑了。

那張小小的卡通床上，秦遠川一個 1 米 88 的大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幾乎佔據了整張床的位置。

他閉著眼，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而糰子，就趴在他的枕邊，縮在一個小小的角落，睡得香甜。

我走過去，輕輕推了推秦遠川的肩膀:

「秦遠川，回房間睡。」

他紋絲不動。

我又推了推，壓低聲音:

「你壓到糰子了，快起來。」

他這才掀了掀眼皮，瞥我一眼，又立馬閉上。

我咬了咬唇，心一橫，拎著裙襬跨上了床。

然後，整個人趴在了他寬闊的??膛上。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僵。

我湊到他耳邊，聲音帶著刻意的討好:

「老公，一個人睡好冷，我們回房間好不好?」

身??的軀體依舊緊繃著，沒有回應。

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原本平穩的呼吸開始亂了。

兒童床實在是小，我幾乎整個人都疊在了他身上。

他的身體愈發僵硬，但他依舊沒動。

我只好再接再厲，窩在他肩胛骨黏糊地開口:

「阿川，這裡好擠。糰子要是半夜醒了，看到我們這樣，會被嚇到......」

話未說完，他猛地一個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