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副將,替將軍擋箭而亡。
我被帶回了將軍府,做了二小姐。
夫人待我勝似親女,吃穿用度皆是上等。
可大小姐卻四處闖禍,讓我背鍋。
她說:「你爹救了我爹的命,他不會拿你如何。」
此後,她逛青樓,我付錢。
她路見不平,我拔劍。
直到,朝花宴上,我被推下水,她一腳踢開救我的人,率先把我拉上岸。
「笑話!你可是我內定的嫂嫂,誰敢沾根手指試試看!」
1
姜早又被罰了跪祠堂,這是我做了姜家二小姐以來見到的第三十三次罰跪。
我提了食盒,悄悄繞到後視窗叩了兩下。
姜早頂著一臉被壓出的褶子印,睡眼惺忪地冒了出來。
「景兮,你再晚一點過來,我就要餓死在祠堂了!
「有沒有我愛吃的烤雞?如媽媽的拿手烤雞脆皮流油,一口下去,能把魂都香飛了!」
她迫不及待地接過我的食盒開啟,看到烤雞,眼睛都亮了。
姜早是姜家獨女,姜將軍老來得女,分外寵她。
她性子嬌,自小沒吃過苦,又得姜將軍親自教導的武藝,向來只有她闖禍的份。
旁人來告狀,姜夫人又不得不給她點教訓,就讓她跪祠堂。
時間久了,姜早就習慣了提前帶條毯子,往蒲團上一睡,就過去了。
這回,姜早把皇后的侄子脫光光後,給套了麻袋,與蛇一同掛在了樹上。
清晨的長安街有多熱鬧是眾所周知的。
傅安學一被放下來,就用麻袋捂著身子逃了半條街。
得虧他沒被蛇咬傷,只是丟了些臉面。
姜夫人怕宮裡責怪,就率先讓她跪了祠堂。
我萬般無奈地替她揉著落枕的脖子,勸道:「夫人知道你餓了,所以特意一早吩咐了廚房給你做的燒雞。
「大小姐,下回,要不咱下手輕些?」
姜早歪著脖子齜牙咧嘴:「能輕嗎?他一個大男人,塗脂抹粉,跟個兔兒爺一樣,還妄圖把你收回去做妾!我呸!那個細條棍他配?
「我一拳都能把他打折了,我看他是吃了迷魂藥了!把鬼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昨兒,我陪著姜早出去逛街,無意間撞上了傅安學一夥。
也不知他哪來的膽子,居然不怕姜早了,與她拌了幾句嘴,就指著我放言要把我收回去做妾。
姜早氣不過,明晃晃地把他揍了一頓。
回來後,自己跑去夫人那裡咔嚓一跪,就說了來龍去脈。
夫人氣得拎著她的耳朵罵了三炷香。
來來回回都是:「說了幾回了!做壞事之前,你先把臉蒙上!別留下把柄!
「那傅兔子跟白斬雞似的,你剝他衣服不要親自動手,也不怕髒!府裡那麼多人,晚上悄悄去悄悄回,能給我省下多少麻煩。」
可姜早學不來夫人的焉壞,回回都是直來直去。
所以將軍府的家底賠出去了一多半。
我是姜將軍副將之女,我爹在戰場上替將軍擋了一箭,沒挨住,就這麼沒了。
臨終前,把我託孤給了姜家。
姜將軍把我帶回家前,我還忐忑會不會不被接納。
可夫人只是捏著我的手腕,皺眉叨了句太瘦了。
姜早拉過我,拍??口打包票,把我養得白白胖胖。
進門一個月,我就因為她的一日三餐頓頓有肉,投餵得水土不服,上吐下瀉。
人也跟著瘦了一圈。
夫人心驚之餘,找了個特意為我調理身體的大夫,好不容易養回了三兩肉。
她說,以後我就是府裡的二小姐了,誰欺我,就是欺負姜早。
可萬沒有想到,姜早把我當成了她的護身符。
仗著我爹對將軍的恩情,把禍事盡往我身上推。
2
她說:「你爹救了我爹的命,他不會拿你如何。」
此後,她逛青樓,我付錢。
她路見不平,我拔劍。
我倆為非作歹,逍遙跋扈,又讓姜家賠出去不少銀子。
午間,夫人從宮裡回來,連灌了三碗茶湯,命人把姜早提溜過來。
她說皇后為了安撫孃家,打算把姜早嫁給傅安學。
「憑什麼?他們皇家這是逮著我家一直薅了?我哥都被他們逼死了,還想拿我填坑?」
說到姜早的哥哥,夫人臉色落寞下來。
這是姜家的禁忌。
姜遲生得清俊英氣,卻被皇后所生的二公主看中,想擇他為駙馬。
偏偏二公主有瘋病,發作起來,逮著身邊的人撕咬。
聖旨賜婚下來前一天,姜遲死在了戰場。
二公主以為他是不願意娶她,故意詐死。
迎棺入京那天,當街帶人掀翻了棺材。
裡頭的屍??滾落在地上,早就爛得面目全非。
她還是逼著夫人去辨認那是否是姜遲。
她說:「若不是姜遲,他詐死逃婚,就把他踢出族譜,讓他死在邊疆,永世不得歸京,只能做他鄉遊魂。」
所以姜家只有姜早,卻沒有姜遲。
現如今,皇后又想讓姜早嫁過去,如何讓姜家不恨?
「行啊,要我嫁,我就嫁。」姜早咧嘴一笑,眼裡透過一絲狠,「我未來夫君身子骨弱,哪天受不住,早逝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繼承了傅家所有的家當了?」
夫人拊掌一樂:「我就是這麼說的,她被我嗆得臉白眼紅的,傅安學是國公府的獨苗苗。她捨得,我自然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