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生慢慢_第2章 可她個毒婦
「可她個毒婦,又把主意打到了景兮身上!」
正在進門的將軍聽到了談話,扯著嗓門拍板:「那就給景兮辦個朝花宴!我姜家無兒有女!傳出去,就說給景兮招贅婿!」
贅婿?
我啞口木然,姜家這是打算養我一輩子?
可這如何使得?
我搖頭就要拒絕,夫人拉過我的手愧疚道:「景兮,你先不要拒絕,若你爹還在,憑他的戰功,升上去是遲早的,你的親事自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姜早把姜家的名聲敗盡了,影響了你的婚嫁。我思來想去,只有把你護在我身邊,才安心些。」
姜早雙眼一亮:「妙啊!一個女婿半個兒,那我哥......」
夫人點點頭。
我不明所以,這關姜遲什麼事?他不是早死了嗎?
朝花宴上,姜家給出了不少帖子,來的人多為平民士族家的庶子。
傅安學也來了,仗著身份隨手擇了花園裡的一朵芍藥就要替我簪花。
我偏頭一躲,毫不畏懼地迎看他。
「招贅婿?白景兮,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逼退我?」他笑不達眼,手指捻碎了那朵芍藥,丟在我面前。
「你說,若是今兒你失了名聲,誰敢要你?」
話音未落,就見一旁跑過來一個婢女,身子一歪,就把我撞了下去。
傅安學驚呼:「白小姐別怕,我來救你!」
他準備下水之時,被衝過來的姜早一腳踹飛出去:「輪得到你救嗎?我來!」
可一眨眼的工夫,一個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了下來,飛快游到我身邊,把我拉住往岸邊遊。
我只看到他的一個後腦勺:「放開我,我會水。」
3
男人訝異,回頭看了我一眼,箍在腰上的手緊了緊,逗趣道:「會水,你故意往下沉?」
那不是為了嚇嚇傅安學嗎?
只要他下水,我保準拖住他的腳要他半條命。
京裡傳言姜早又黑又狠。
其實他們都說錯了,黑的是我,狠的也是我。
她喜歡行俠仗義,我就替她解決後顧之憂。
她樂於拯救弱小,我就做那背後撒錢之人。
傅安學的衣服是姜早脫的,蛇卻是我放的。
可惜了,時間太匆忙,沒來得及抓條毒蛇。
我冷斥道:「不關你的事。」
岸上的姜早把一幫子好事的人全部攔住,興奮得來回跳竄:「誰也不許下水!景兮有人救了,你們都老實待著!」
等男人把我抱上岸,我才發現他的臉似乎有些眼熟。
姜早嘴唇動了動,激動地看著他。
我被裹在披風中抱回了廂房,腳踝處被湖底的石子蹭破了皮,血跡氤氳出來。
姜早急吼吼地轉身替我出去叫大夫。
我盯著眼前的男人,若有所思。
他替我脫下鞋襪,把腳放在他膝蓋上,失笑道:「邊疆那時,你偷跑出去摘野果子的事忘了?」
我一愣,頓時想起了他是誰!
是將軍身邊的軍師葛風!
他怎麼回來了?
在邊疆時,爹爹出去打仗,我在軍營裡女扮男裝,跟著軍醫做些下手活。
閒來無事時,便跑出去摘野果子。
只是一次跑得遠了,迷了路。
葛風出來尋我,就見我被一群狼逼在樹上瑟瑟發抖。
他替我趕跑了狼,讓我往下跳,說接住我。
可他也不知是不是斜眼,愣是接了個空。
我摔崴了腳,野果都壓爛了。
葛風提議揹我回去,我怕他把我又摔了,就撿了兩根樹枝,一根做柺杖,一根放他手裡,讓他拉我回去。
他是軍師,平日裡戴著面具,也不以真面目示人。
問他,就說臉在打仗時被毀容了。
一來二去,我們也熟悉了起來。
他知道我喜歡野果,便帶我出去一起摘野果子,抓兔子,獵狍子。
我倆稱兄道弟,在野地裡看過星星,圍著篝火喝過酒。
若非爹爹意外去世,我想,我可能會和他坦白身份。
「你怎麼來了?」
葛風的臉沒毀容,還意外地俊挺,像畫中人一樣。
「沒毀容,騙我毀容?」我抬眼冷笑,用另一隻腳踹在他??口,卻被他一把抓在手心。
「你呢?明明是女兒身,卻要做我大哥?」
我羞惱地撇過頭,暗恨不已。
姜早賊眉鼠眼地在門口探頭張望,見我眼神看來,忙招呼大夫進來。
葛風起身站在一旁,見大夫給我開藥。
院裡的人群早就散了,聽聞傅安學被踹倒後,腰撞上了石頭,扭到了。
姜早幸災樂禍:「他活該!他最好把腰給扭斷了,下半輩子半身不遂地躺床上才好。」
一旁的丫鬟染秋已經熬完藥端來了,姜早接過藥碗,眼珠子咕嚕一轉,假裝很急地把碗往葛風手裡一塞就跑了出去:「我差點忘了孃親那邊還有事,這喂藥的活就讓他來做吧。」
4
我無語地看著她出門時差點被絆倒,摔飛出去的樣子。
葛風笑吟吟地端著藥碗,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餵了過來。
我臉一紅,暗罵自己以前在邊疆靠在一起取暖過,怎麼回了京臉皮就薄了?
「再不喝就涼了。」葛風提醒。
我頂著火辣辣的臉,嘴硬道:「我就喜歡喝涼的。」
葛風:「那我再吹吹。」
我趕緊把勺子咬住。
下一秒,他笑出了聲。
......
姜家要招贅婿的事情揚了出去,這幾日,我發現葛風比我還熟悉姜家佈局。
夫人一看到他就眼紅,姜早也對他出乎意料的熱情和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