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生慢慢_第5章 秦白是靖南侯世子
秦白是靖南侯世子,若皇上發現他在軍營裡混了那麼久,怕是會覺得靖南侯居心叵測,有意奪位。
「民女是在朝花宴上被世子所救,並不熟悉。二公主是天之驕女,民女自知不敢與其相比。」
「那朕讓姝華做大,你做小,如何?」
這是......想讓二公主嫁給秦白?
若是回答好,我有何德何能與天家女一同出嫁?而且,二公主為人睚眥必報,心??狹隘,我過去,就算秦白護著我,可恐怕活不久。
若是不好,那就會被質疑想獨佔秦白,後果更為嚴重。
這個問題,怎麼作答,我都站在劣勢。
皇上也不急,靜等著我的回答,只是那壓迫感越發沉重。
「皇上,秦白娶妻的事兒已經傳回了嶺南,信上寫的是娶白望之女為妻,姝華是公主,何愁找不到合意的駙馬?」
太后在秦白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嗔怪地看了眼秦白:「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未婚妻?生怕皇上吃了她嗎?還特意讓哀家過來盯著。」
秦白不好意思道:「景兮難得入宮,我只是想讓太后瞧瞧我中意的女子是何模樣。皇上廉政愛民,如何會吃了景兮?」
「皇上,方才的問話,恕臣難以從命。我爹改的家訓,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如果被我爹知道我娶了一妻一妾,怕是會覺得我朝三暮四,要打斷我的腿,把我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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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拉起我左看右看,拍了拍我的手,笑意吟吟:「這姑娘長得秀氣,倒與你十分般配,難怪你喜歡得緊。
「皇上,既然秦白已經傳信回去了,那就這樣吧!當初他父親娶一個民女,我極力反對,導致他至今未踏入京裡一步。
我不想再在秦白的婚事上出差錯了,老了讓他父親都不能回來替我送終。」
太后的話讓皇上緩和了臉色,氣氛一下子輕快起來。
皇上看著拉住我手不放的秦白,笑了笑:「你倒和你父親一樣,都是情種。」
我們從乾清宮出來,告別了太后。
秦白堅持要送我回去。
坐在來時的轎子裡,我問秦白,我爹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從一個功臣變成了罪臣。
秦白說:「軍中的確有奸細,姜將軍和白副將都在查,最後一戰那天,白副將查到了奸細是誰,但敵軍突襲,他為了救將軍而死,並把證據藏了起來。我甚至懷疑,射刀將軍,是奸細所為。」
我靈光一閃:「奸細是不是和皇后有關?」
傅安學是皇后的侄子,他的舉動,未嘗沒有得到皇后的授意?
皇后育有大皇子,一直在外禮佛,人前一向是清心寡慾、與世無爭的模樣。
他對外稱替太后和皇上祈福,所以久居太平寺,非年節不出。
皇上因這幾分孝心,也對他頗為掛心。
大皇子的舉動讓他在民間聲望甚高,但皇上卻看中沈貴妃所生的三皇子,因為他的樣貌更似皇上年輕之時,文才武略都更勝一籌。
「是不是大皇子?」生在皇家,我不相信有真正的佛子。
秦白眼裡閃過一絲讚許:「是他,皇家的人,哪有真正的清明?但他躲在太平寺,倒把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傅安學迫不及待想娶你,就是想拿到證據,他們以為白副將把證據交給了你。」
我想了想,打仗前一天,我爹特意過來把我孃的遺物都交給了我,還說那是他們給我準備的嫁妝。
難道證據在嫁妝裡?
我:「我爹曾把我孃的遺物交給了我,不過,我不確定證據是不是在裡面。」
我和秦白回到府裡,原本想去找那證據,可偏巧撞見小廝丫鬟們提著水桶急匆匆往東院趕去。
等我們隨著一起去,才發現我住的院子走水了。
熊熊大火燒得正旺,空氣中隱約能嗅到一股不尋常的氣味。
是火油。
秦白臉色發沉,與我對視一眼。
府裡也有皇后的眼線。
我假意慌哭著要去救火,姜早一把抱住我的腰:「景兮,別進去,火太大了!」
「可裡面有我爹孃留給我的遺物,他說讓我好好保管我孃的嫁妝的。」
等火撲滅時,東院已經燒得只剩下一片灰燼。
夫人把我安排在了姜早的院子裡,她發了一通大火,要揪出放火的人,可只抓住幾個新進來灑掃的僕從。
他們幾個收了外人的銀子,說不傷人,只放火。
但具體是誰指使的,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姜早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定是傅安學那個狗東西報復!我遲早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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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命人抱出一盒首飾出來,愧疚地推給我:「是我御下不嚴,讓你失了你母親留給你的念想,這些雖不如你母親給的,但是我的一點心意。等你成婚時,我定然要你風風光光地出嫁。」
靖南侯府只娶不入贅,所以姜家早就預設我會嫁過去。
可他們不知道,秦白私底下早就和我承諾過,若要我嫁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寧可入贅。
而且,我娘給我的嫁妝是一副手鐲和一支如意八寶釵,我早就在轎子上給了秦白,讓他去查證據。
但此時我不能說,焉知姜府還有沒有其他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