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壓過七年的痛癢_第 10 章 她猛地僵住了
第 10 章
她猛地僵住了。
“七年前,我想要這些的時候,你不給。”
“現在我不需要了,你就算把全世界捧到我面前,我也只覺得多餘。”
我繞過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星哥!”
她在我身後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如果我死都不籤那個字呢!”
她開始用威脅來掩飾自己的無力。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隨便你。”
“分居兩年自動判離,我等得起。”
我大步走進基地大樓。
把她的哭喊和哀求,徹底關在了門外。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裡接到了錢磊的電話。
“聽說周大醫生追到南城去給你下跪了?”
錢磊在那頭嗑著瓜子,語氣幸災樂禍。
“你怎麼知道的?”
“基地的小劉發朋友圈了,不過他沒拍臉,只拍了個背影,配文說‘渣女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忍不住笑了。
“她走了嗎?”
“走了。小劉說她在基地門外坐到了天黑,最後像丟了魂一樣走了。”
錢磊嘆了口氣。
“星哥,你心裡還有她嗎?”
我走到窗前,看著南城繁星點點的夜空。
“沒有了。”
我是真的放下了。
就像身上的腐肉,雖然割掉的時候痛徹心扉,但割掉之後,才能長出新的血肉。
......
三個月後。
深秋的南城依然溫暖如春。
我結束了為期一週的海上聯合搜救演習,剛回到辦公室,桌上就放著一個順豐快遞。
是從北方寄來的。
發件人:周薔。
我拿起美工刀,平靜地劃開膠帶。
裡面是一份檔案。
《離婚協議書》。
女方那一欄,周薔的名字簽得歪歪扭扭。
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在檔案的下面,壓著一個小小的木盒。
我開啟木盒。
裡面沒有鑽戒,沒有昂貴的手錶。
只有一個手工雕刻的木質平安符。
上面刻著四個字:起落平安。
雕工很粗糙,甚至能看出有些地方割破了手留下的暗紅色血跡。
盒子底部還有一張字條。
“星哥,對不起。祝你以後,每一次都能平安降落。”
我看著那個平安符,停頓了片刻。
沒有感動,也沒有想哭的衝動。
只有一種複雜的酸澀。
她終於學會了如何去在乎一個人,如何去祈求他的平安。
只是,那個人已經不再需要了。
我把離婚協議書收進檔案袋裡。
至於那個平安符,我把它連同木盒一起,鎖進了辦公室最底層的抽屜裡。
不會刻意扔掉,但也不會特意使用。
它就當作我那七年青春的一座小小墳墓吧。
“許機長!”
小劉風風火火地衝進辦公室。
“東海海域有一艘漁船失去動力,颱風馬上就要過境了,上面有十五個船員被困!”
“總隊下達了一級救援指令!”
我猛地站起身。
抓起桌上的頭盔和對講機。
“通知機組人員,三分鐘後停機坪集合!”
“是!”
我大步走出辦公室。
南城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我的橘色救援服上。
螺旋槳的轟鳴聲在基地上空響起。
狂風捲起我的短髮。
我戴上墨鏡,大步走向那架屬於我的直升機。
前方的路或許依然充滿未知的風暴和危險。
但我不會再害怕。
因為這一次。
我的生命,只掌握在我自己手裡。
星河耀眼,前路無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