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壓過七年的痛癢_第 7 章 不必再見
第 7 章
不必再見。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周薔的心口。
她踉蹌著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她轉身衝出基地。
開著車,在市區的街道上瘋狂地兜圈子。
她回到了那個空蕩蕩的家。
沒有許星洲的氣息。
她衝進書房,翻箱倒櫃地找線索。
抽屜的最底層,她找到了一張影印件。
是許星洲的轉業申請表。
緊急聯絡人那一欄,原本寫著她的名字。
現在,被一根黑色的粗線死死地劃掉了。
旁邊用紅筆寫著兩個字:無。
周薔頹然地坐在地板上,雙手捂住臉,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嗚咽。
她終於明白,她徹底失去了他。
“薔姐?”
書房的門被推開。
林宓端著一杯熱牛奶,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你都在地上坐了兩個小時了,先喝點東西吧。”
他把牛奶放在桌上,伸手想去扶周薔。
周薔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那種眼神,讓林宓心裡發毛。
“薔姐,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他往後縮了縮,眼眶開始泛紅。
“你是不是怪我?是不是因為我去了北海道,星哥才生氣的?”
他低著頭,聲音哽咽。
“我去跟他解釋,我給他跪下道歉好不好?”
如果是以前,周薔早就把他拉進懷裡安慰了。
但現在。
她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前所未有的陌生。
“林宓。”
周薔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你真的有重度抑鬱嗎?”
林宓愣住了,眼淚卡在眼眶裡,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薔姐,你在說什麼啊?我的病歷不是你親自看過的嗎?”
“病歷可以偽造,症狀可以演。”
周薔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
“你怕黑,怕打雷,動不動就驚恐發作。”
“可是為什麼去北海道的時候,你在零下十幾度的雪地裡玩了三個小時,連一點心悸的反應都沒有?”
林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我是因為心情好......”
“心情好?”
周薔冷笑了一聲。
“因為霸佔了別人的妻子,所以心情好是嗎?”
“不!薔姐,你別這麼說!”
林宓慌了,伸手去抓周薔的衣袖。
“我只是依賴你,我姐姐走得早,你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周薔一把甩開他的手。
力氣大得讓林宓直接摔在了地上。
就在三天前,許星洲推了他一把,周薔還為了他對許星洲大吼大叫。
現在,她親手把他推倒在地。
“你姐姐當年確實替我擋了一刀,落下了病根。”
周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這些年,我供你上學,給你買房,甚至為了你冷落我自己的丈夫。”
“我以為我在報恩。”
“但我現在才發現,我在養一條吸血的蟲子。”
林宓坐在地上,眼裡的委屈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看著周薔,突然冷笑了一聲。
“吸血蟲?”
“周薔,你現在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