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壓過七年的痛癢_第 9 章 周薔
第 9 章
“周薔，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願意回頭，我就一定要在原地等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不......不是的......”
周薔慌亂地搖頭。
“我知道我以前忽略了你，我知道我混蛋。”
“我查了飛行日誌，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差點......”
她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
“星哥，我真的不知道情況那麼危險。如果我知道，我拼了命也會去接你的。”
“你不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
“你不是不知道危險，你是不在意。”
“我是飛行員，我執行的每一次任務都在拿命搏。這些你第一天認識我的時候就知道。”
“可是你選擇了視而不見。”
“你覺得我強大，我堅韌，我不需要被保護。”
“所以你把所有的耐心、所有的緊張，都給了那個只要打個雷就會驚恐發作的林宓。”
我的語氣很淡，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周薔，你現在來找我，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
“是因為你突然發現，那個一直默默忍受、一直被你墊底的男人，竟然敢離開你。”
“你的自尊心受不了罷了。”
周薔被我的話刺得臉色煞白。
“不是的！我是真的愛你！”
她猛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別碰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讓我覺得噁心。”
周薔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彷彿不認識我了一樣。
“噁心？”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星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七年的感情......”
“我們有感情嗎？”
我打斷了她。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這七年裡，你兌現過幾次承諾？”
“我說想去日本看雪，你說了十七次下次。”
“我說想買一條羊絨圍巾，你說沒必要。”
“就連我爸的忌日，你也能為了陪林宓去北海道而爽約。”
我細數著那些曾經把我扎得鮮血淋漓的刀子。
現在說出來，卻連一點痛覺都沒有了。
“周薔，你承認吧。你根本不愛我，你只是習慣了我的懂事。”
周薔高大的身軀晃了晃......不，她踉蹌了一下，身形搖搖欲墜。
她突然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熾熱的水泥地上。
“星哥，我求你......”
堂堂心外科的主任醫師，在人來人往的停機坪上，拋棄了所有的尊嚴。
“你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好不好？”
“我把心掏給你看，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些承諾，我以後每一天都兌現。你想去哪我都陪你，你想買什麼我都給你買。”
她仰著頭，眼淚順著她憔悴的臉頰砸在地上。
我低頭看著她。
看著這個我曾經愛進骨子裡的女人。
沒有快感，沒有心軟。
只有一種“終於結束了”的疲憊。
“周薔。”
我把那個裝滿她“補償”的絲絨盒子推了回去。
“你晚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