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火化那天，前夫帶着白月光來要女兒抽血_第六章 6霆深

第六章

6.

“霆深，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婉清搖著頭，哭著哽咽道：“我…我只是心疼瑤瑤，你不知道瑤瑤每天晚上都在喊疼，她那麼小，那麼可憐......”

“所以暖暖活該？”我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來，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林晚姐，我不是…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她轉向我，淚眼汪汪想要過來拉我，“我們都是當媽的，你應該理解我，瑤瑤她......”

“別碰我。”

我後退一步，把骨灰盒護在胸前。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告訴我，滾燙的湯是怎麼回事？地下室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蘇婉清搖著頭，眼淚飛濺，“她汙衊我，她一直恨我，她說的都是假的！”

“假的？”我終於笑了，“你要證據是嗎？要不要聽聽暖暖的錄音？”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段錄音，按下播放。

錄音裡，暖暖的聲音很小，很小，像怕被人聽見。

“蘇阿姨把湯倒在我手上，很燙，我很疼。但是她說不讓我告訴爸爸，告訴爸爸就不讓我見媽媽了。媽媽，我好想你。媽媽，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走廊裡安靜極了。

陸霆深的臉已經沒有了顏色。

蘇婉清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還有。”我又翻了一段，繼續播放。

“瑤瑤妹妹說，阿姨跟她說了，只要我的血抽完了，爸爸就是她的爸爸了。媽媽，我不想把爸爸給她，但是我沒有辦法。”

錄音播完了。

陸霆深慢慢轉向蘇婉清。

“你告訴瑤瑤的？”

“我沒有…她沒有…這是假的......”

“我問你，是不是你告訴瑤瑤的！”

蘇婉清被吼得渾身一抖，眼淚撲簌簌地掉，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我......我只是......”她終於擠出一句話，“我只是不想讓瑤瑤覺得她被區別對待......”

陸霆深看著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更冷。

像在看一個死人。

“滾。”他說。

“霆深......”

“滾！”

蘇婉清走了。

她走的時候，高跟鞋踩在殯儀館的臺階上，崴了一下腳，差點摔倒。

沒有人扶她。

她回頭看了一眼，陸霆深沒有追出來。

走廊裡只剩下我和陸霆深。

他坐在那裡，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肩膀在抖。

“她怎麼死的？”他的聲音悶悶的。

“心臟衰竭。醫生說她的心臟功能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全身器官都在缺氧。簡單來說，她是被活活耗死的。”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

“你給過誰機會告訴你？你每次打電話來，只問一句話——暖暖什麼時候能來抽血？你有問過她身體怎麼樣嗎？你有問過她開不開心嗎？你沒有。你只關心瑤瑤的配型結果。”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不知道抽血會…我問過醫生的......”

“你問的是哪個醫生？”

我蹲下來，跟他平視，“是你收買的那個江湖郎中，還是暖暖的心內科主治醫生？”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暖暖的心內科醫生姓劉。她給你打過三次電話，三次都告訴你絕對不能抽血，抽血會誘發致命性心律失常。你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