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火化那天,前夫帶着白月光來要女兒抽血_第四章 4白色的棉布裙子

女兒火化那天,前夫帶着白月光來要女兒抽血發布時間:2026-06-18作者:星晨

第四章

4.

白色的棉布裙子,領口繡著小花。

暖暖一直就想要一條這樣的裙子,發了工資我就給她買了。

現在買了。

她穿不上了。

我把裙子交給工作人員,讓他們給她換上。

下午一點半,工作人員來叫我:“林暖暖家屬,過來確認。”

我跟著她走進操作間。

一個不鏽鋼檯面上,暖暖躺在那裡,身上蓋著白布。

我掀開白布看了她最後一眼。

她的臉沒有血色,嘴唇發紫,眼窩深深陷下去。

但她看起來很安靜,像一個睡著了的普通孩子。

她的手上還有針眼的痕跡,青紫色的,密密麻麻,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肘窩。

我摸了摸她的手。

冰的。

我顫抖著手把白布蓋回去。

“好了。”

工作人員把她推進了爐子。

我站在外面,透過小小的玻璃窗,看著爐門關上,看著按鈕被按下。

沒有聲音。

只有火。

三十分鐘後,爐門打開了。

工作人員用鏟子把骨灰剷出來。

骨頭燒成了白色,脆的,有些地方還保持著骨骼的形狀。

我蹲下來,強忍著窒息的痛意,把骨灰一塊一塊撿進骨灰盒。

大的用手撿。

小的用刷子掃。

頭骨碎成了好幾塊,我拼了一下,拼不回去了。

沒關係。

我把骨灰盒蓋上,抱在懷裡。

沉甸甸的,比抱著她的時候更沉。

從操作間出來,我抱著骨灰盒走在殯儀館的走廊裡。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住了。

因為門口停了一輛車。

殯儀館的門不大,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堵在正中間,車門開著,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

陸霆深。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在日光燈下反著光。

他身後跟著一個女人——他的白月光蘇婉清。

她的臉色確實白,但不是病態的白,是那種精心保養的白。

她靠在陸霆深肩膀上,盈盈弱弱的,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們看到我了。

陸霆深鬆開蘇婉清的手,大步走過來。

他站在我面前,目光從我的臉上掃過,落在我懷裡的骨灰盒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他沒有認出來那是什麼。

“林晚,暖暖呢?讓她出來。”

他的語氣帶著不耐煩:“瑤瑤這次骨髓配型全都沒配上,醫生說只能再試試暖暖。你讓暖暖過來抽個血,做個配型,用不了多長時間。”

蘇婉清在他身後輕輕咳嗽一聲,軟綿綿地說:“霆深,你別急,慢慢說。林晚姐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然後她看向我,眼眶微紅,聲音哽咽:“林晚姐,我知道你心疼暖暖。”

“但瑤瑤真的等不了了。醫生說再不配型,可能撐不過這個月。你就當可憐可憐瑤瑤,讓暖暖來幫幫她,好不好?暖暖那孩子心善,她一定會同意的。”

暖暖心善。

是的,暖暖心善。

她心善到被蘇婉清的女兒搶了裙子不敢吭聲,被蘇婉清澆了熱水不敢告訴爸爸,被陸霆深按在採血椅上抽血的時候還在想“讓爸爸高興”。

我看著蘇婉清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個月前,暖暖從陸霆深那裡回來,手上纏著紗布。

我問她怎麼了,她說被開水燙了一下。

我拆開紗布看了一眼,整塊手背的皮都掉了,露出下面紅白相間的肉。

我差點瘋了,問她怎麼回事。她不說話,一直哭。

後來她終於說了。

是蘇婉清端了一碗湯過來,說“暖暖你嚐嚐阿姨煲的湯”,然後手一歪,整碗滾燙的湯全澆在她手背上。

蘇婉清當時就哭了,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暖暖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沒有哭。

她只是看著我,說:“媽媽,蘇阿姨說如果我說出去,爸爸就不要我了。媽媽,我不想沒有爸爸。”

“林晚姐?”

蘇婉清歪著頭看我,“你在想什麼?”

我把目光收回來,看著陸霆深。

“我在問你話。暖暖在哪?”

我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骨灰盒。

檀木的,暗紅色,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我把骨灰盒往上託了託,讓它更貼近我的胸口。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陸霆深的眼睛。

“她在這。”

陸霆深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側了側身子,讓他看到我懷裡抱著的東西。

“她剛出爐,還熱著。你要不要摸摸?”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