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為玉碎_第6章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裴景哲的痛處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裴景哲的痛處。
他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臉,痛苦地哀號。
「錢......我需要錢......只要把那個賬填上,只要熬過這三天......」
他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死死盯著秦宛。
「宛兒,你不是還有些體己錢嗎?你先拿出來應急,等我湊夠了錢,一定加倍還你。」
秦宛臉色一變。
她哪裡有什麼體己錢。
她這些年從裴景哲那裡哄來的銀子,早就被她那個濫賭的哥哥揮霍一空了。
她這次費盡心機進侯府,就是為了圖謀我的嫁妝。
現在嫁妝沒圖到,反而要她倒貼?
「侯爺......宛兒哪裡有錢啊。宛兒身上的首飾,剛才都當了買包子了。」
秦宛避開他的目光,支支吾吾。
裴景哲徹底絕望了。
他看著滿屋子的狼藉,看著還在地上打滾的兒子,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後悔了。
只有挽回沈寧,才能挽回一切。
07
裴景哲讓秦宛先把兒子帶出府,自己則拾掇了一番,想要靠可憐的模樣讓我不忍。
沒想到,我這邊依舊給他吃閉門羹。
離開的秦宛母子又擔心自己被徹底掃地出門,又去而復返,回到了府中賴著。
到了第二天夜裡,東跨院傳來動靜。
翠竹悄悄溜進主院,神色興奮。
「夫人,果然不出您所料。秦宛那個女人熬不住了。半個時辰前,她換了身粗布衣裳,從後門偷偷溜出去了。奴婢派人跟著,發現她進了地下錢莊的門。」
我正在燈下看著幾張契書,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她倒是比裴景哲有魄力,去地下錢莊借印子錢,她拿什麼做抵押?」
翠竹冷笑。
「奴婢親眼看見的,她拿了書房裡那張長平侯府的房契!」
我手裡的動作一頓。
秦宛真是個人才。
她進府才幾天,居然連裴景哲藏房契的地方都摸清了,而且還敢偷出來去借錢。
「錢莊那邊安排好了嗎?」我問。
「夫人放心,那家地下錢莊的掌櫃,奴婢已經透過氣了。只要秦宛拿地契去借錢,要多少給多少。只是那利息......九出十三歸,利滾利。而且契書上寫得明明白白,限期一個月,若是不還,直接收走侯府。」
我點點頭。
「這就好,她既然想替侯爺分憂,我總得成全她的一片苦心。」
腦海裡的系統炸了。
這段時間看我對男主一家的報復手段,它膽戰心驚,無奈它就只跟我繫結,不能對男主一家進行提醒。
此刻它又勸我。
【宿主,如果侯府真的沒了,你這個侯府主母也做不成了啊。古代女人沒有夫家是很慘的,你為什麼不能見好就收?】
「誰說我要做侯府主母了?」
我走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我要的,是這長平侯府灰飛煙滅。」
「至於夫家?我手裡有萬貫家財,回沈家做我的大小姐,招十個八個贅婿,日子不比在這裡看賤人臉色強一百倍?」
系統徹底宕機了。
第三天一大早,裴景哲就破天荒地穿戴整齊,來到了主院門口。
他今天沒有強闖,而是規規矩矩讓護院通報。
我讓人撤了水火棍,放他進來。
他走到我面前,眼底雖然有著深深的疲憊和掩飾不住的厭惡,但臉上卻強行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寧兒,這三天你想必也氣消了,我已經教訓過宛兒和祁兒了,他們以後絕不會再來惹你生氣。
」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沓厚厚的銀票,放在桌子上。
「這是五千兩,是我這些天變賣了一些字畫古玩湊出來的。剩下的三萬多兩,寬限我幾個月,我保證一分不少地還給你。」
「你我夫妻一場,何必為了這點黃白之物,鬧得到衙門去讓人看笑話?」
我看著桌上那沓銀票。
這哪是變賣字畫湊來的,這分明是秦宛昨晚用侯府房契借來的印子錢。被他搜了出來。
裴景哲暴打了秦宛一頓,卻沒去還錢贖出房子,而是拿了這五千兩應付我。
我拿起銀票,數了數。
「五千兩?」
我抬起頭,對上裴景哲期待的目光。
「侯爺既然這麼有誠意,這五千兩我就收下了。」
裴景哲長出了一口氣,他以為只要我收了錢,這事就算過去了。
甚至準備上前握住我的手,再說兩句貼心話。
我直接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轉去書桌旁,飛快地寫下幾行字。
「翠竹,把這張條子給侯爺。」
裴景哲一愣,接過條子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大變。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揚起那張紙,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劈了叉。
收據上寫得清清楚楚:今收到裴景哲歸還欠款五千兩,尚欠三萬三千六百兩。限今日午時前結清,逾期見官。
「意思就是,侯爺的誠意不夠。」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給的三天期限,是讓你還清全款。」
「午時一刻,侯爺若是拿不出剩下的三萬三千六百兩,我們公堂上見。」
裴景哲徹底崩潰了。
他一把將收據撕成碎片,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一樣衝我咆哮。
「沈寧!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已經低聲下氣地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你真要把我逼死嗎!」
「對啊。」
我回答得理所當然,眼神冷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