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為玉碎_第2章 裴景哲站在原地
裴景哲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最後只能一甩袖子,咬牙切齒地衝了出去。
02
裴雲祁拉了整整一夜,人都快虛脫了。
裴景哲到底沒捨得當他那方端硯,最終只是當了塊成色一般的玉佩,換了十幾兩銀子。
也沒去回春堂,只隨便請了個大夫來。
大夫看過的結果,和我昨晚說的一字不差。
虛不受補,腸胃失調。
東跨院裡消停了,我這邊的清算才剛剛開始。
系統又活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妥協。
【宿主,你昨晚雖然衝動了點,但大夫也說了是虛不受補,也算是幫你洗清了嫌疑......接下來你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給他送點清粥小菜,噓寒問暖一番。男主現在身體虛弱,最容易對你產生依賴......】
「我沒空去伺候一個小廢物。」
我打斷系統的話,直接把管家叫了進來。
管家是個見風使舵的老滑頭,知道這府裡真正的主子是誰,對我向來恭敬。
「夫人有何吩咐?」
我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手裡那串成色極好的南紅瑪瑙手串。
「府裡添了丁,就更該勤儉持家才是,傳我的話,府裡一應用度減半!」
「還有,大少爺昨夜吃得太好,壞了肚子,可見富貴病不能慣著,這樣吧,以後大少爺的飲食,每天只配兩碗糙米粥,一碟鹹菜。」
「任何人敢給他塞一口肉,直接打斷腿趕出府去。」
管家擦了擦汗,連連應聲退下。
裴景哲書房裡的徽墨換成了最劣質的散墨,連下人們的月錢都按規矩扣除了一半。
不出半個月,整個侯府怨聲載道。
裴景哲也再次衝進了我的主院。
這次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秦宛,裴景哲的姘頭,那個私生子的親孃。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麻布衣裳,頭上未施粉黛,眼眶紅紅的,還真是我見猶憐得很。
「夫人......」
秦宛剛跨進門檻,就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侯爺把祁兒帶回來惹夫人心煩,可是祁兒他還小啊,他現在身子那麼弱,您怎麼能讓他只吃糙米粥?那會兒要了他的命的!」
裴景哲心疼地伸手去扶她,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沈寧,你這是在蓄意報復!我不過是讓祁兒認祖歸宗,你不僅扣了全府的用度,還這麼折磨一個孩子!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看著他們這對苦命鴛鴦,只覺得好笑。
「認祖歸宗?」
我抓住他話裡的字眼,目光冷冷地掃過去。
「呵,有這麼認祖歸宗的嗎?他一個外室生的野種,族譜都沒上呢,就直接住進代表嫡長子的東跨院,如今他親孃還大搖大擺地闖進我的主院指著我這個主母的鼻子罵。」
我看向裴景哲。
「侯爺,你們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秦宛被我嚇得瑟縮了一下,往裴景哲身後躲去。
「侯爺,宛兒不是來爭什麼的,宛兒只是心疼孩子......如果夫人容不下我們母子,宛兒這就帶祁兒走,去外面討飯也不在這兒礙夫人的眼。」
她這番以退為進玩得溜熟。
果不其然,裴景哲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你敢走試試!我看今天誰敢趕你們出去!」
他護著秦宛,轉頭盯著我。
「沈寧,事已至此,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祁兒聰慧過人,將來必成大器,光耀我長平侯府的門楣!」
「過幾日,我便開祠堂,請了族老見證,把祁兒正式記在你的名下,做侯府的嫡長子!」
「你入府六年無所出,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最後一句,他說得尤為理直氣壯,彷彿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系統在腦子裡激動得大叫。
【宿主!機會來了!只要男主記在你名下,劇情就步入正軌了!你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嫡母,以後他封侯拜相,所有的榮光都是你的!】
我直接無視了系統。
「記在我的名下?」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秦宛面前。
她還在裝哭裝可憐,但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藏著的得意。
只要她兒子記在我名下,成了嫡長子,就能名正言順地繼承了侯府的一切,同時光明正大得到我的嫁妝。
而她這個生母,早晚有一天會母憑子貴,把我踩在腳下。
我輕笑一聲,一巴掌甩在秦宛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屋子裡迴盪。
03
秦宛直接被我這一巴掌打得撲倒在地,半張臉瞬間紅腫起來。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裴景哲也懵了,反應過來後目眥欲裂。
「沈寧!你瘋了!你敢打她!」
他抬起手就要朝我揮過來。
我身後的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
她們都是我的陪嫁嬤嬤,只認我一人。
我冷冷地看著裴景哲懸在半空的手。
「侯爺打下來試試!明日一早,我就去敲登聞鼓,問問當今聖上,長平侯寵妾滅妻,以庶充嫡,該當何罪!」
裴景哲的手僵住了。
他很清楚,他這個長平侯,本來就只是一個空頭爵位。
五品官的閒職,還是沈家幫他活動來的。
若是真的把事情鬧大,他頭頂上的烏紗帽絕對保不住。
我越過他,看向地上的秦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