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為玉碎_第5章 如今這層遮羞布被我當眾扯下
如今這層遮羞布被我當眾扯下,他已經徹底崩潰了。
「我堂堂長平侯,憑什麼向一個商戶女低頭!」
裴景哲指著大門的方向,聲嘶力竭。
「滾!都給我滾!三萬多兩銀子是吧?本侯就是不還,你能拿我怎麼樣!你去告啊,我看順天府尹敢不敢抓我這個朝廷命官!」
我看著他這副無賴嘴臉,一點也不生氣。
「好,既然侯爺硬氣,那咱們就公堂上見。」
我轉頭看向王掌櫃。
「王掌櫃,既然侯爺不肯付賬,這些沒吃完的席面,就都撤了吧。聚品樓的規矩,不能壞。」
王掌櫃響亮地應了一聲,一揮手。
四個夥計立刻上前,直接端起盤子就往泔水桶裡倒。
連桌上那十壇根本沒開封的女兒紅,也一併搬走了。
裴雲祁哭得更大聲了,在地上打起滾來。
「我的肉!我的肉!」
秦宛拉不住他,急得滿頭大汗。
裴景哲看著空蕩蕩的桌子,又看著滿地打滾的兒子,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帶著人走出花廳,連頭都沒回。
腦海裡的系統發出微弱的電子音。
【宿主,你把事情做絕了,把男主得罪狠了,等他長大了,一定饒不了你!還有男主他爹,畢竟是個侯爺,如果他打壓你孃家的生意怎麼辦?】
我冷笑。
「侯爺?」
「一個頂著空頭爵位的廢物,成天只會在衙門裡喝茶看報。這六年如果不是我父親用銀子幫他打點上下,他連那個閒差都保不住。」
「他若是敢動我沈家的生意,我便讓他做不成這個侯爺!」
06
第二天,長平侯府徹底亂了套。
因為我停了侯府所有的公中開銷,還把沈家陪嫁過來的二十多個得力干將全部抽調回了主院。
整個侯府的運轉直接癱瘓。
廚房裡沒有米下鍋,柴房裡沒有木炭。
裴景哲要去府衙上職,找了半個時辰,才發現自己的官服還泡在木盆裡,根本沒人洗。
他氣急敗壞地衝進東跨院,一腳踹開秦宛的房門。
秦宛正披頭散髮地哄著哭鬧的裴雲祁,被這一腳嚇得尖叫起來。
「宛兒!府裡的下人呢!為什麼沒人伺候我更衣!」
裴景哲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滿臉怒火。
秦宛委屈地抹著眼淚。
「侯爺,妾身也不知道啊。今早我讓丫鬟去廚房拿早膳,廚房的人說賬房不給錢,府上已經沒有米麵了。我去找了管家,可管家說他不幹了。」
「那個沈寧,她把所有的人都撤回了主院,我們現在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裴景哲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真是反了!」
他轉身就往主院衝。
可剛到主院門口,就被兩個身強力壯的護院攔住了。
「侯爺請回,夫人吩咐了,她不想見您,侯爺若是有事,我等可為您傳話。」
護院面無表情,手裡握著粗大的水火棍。
裴景哲目眥欲裂。
「我是這家裡的主人!你們幾個狗奴才敢攔我!」
他硬往裡闖。
護院直接一棍子橫在他??前,硬生生把他逼退了兩步。
「侯爺見諒,我們是沈家簽了死契的家僕,只認夫人。侯爺若是再強闖,傷了您就不好了。」
裴景哲氣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
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根本打不過這兩個壯漢。
只能站在院門外破口大罵。
「沈寧!你給我出來!你以為斷了府裡的供給、撤回伺候的奴僕,就能逼我就範嗎!我是侯爺,大不了我去外面重新買人!」
我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紅棗燕窩粥,慢條斯理地喝著。
翠竹在一旁替我剝著核桃,笑得合不攏嘴。
「夫人,您聽聽侯爺那嗓子,都喊劈叉了。他去外面買人?他身上連十兩銀子都摸不出來,拿什麼買人。」
我嚥下燕窩,擦了擦嘴角。
「由著他喊,等他喊累了,餓狠了,就知道誰才是這侯府的衣食父母了。」
裴景哲罵了足足半個時辰,最後實在是餓得沒力氣了,只能灰溜溜地先擰乾衣服趕去上職。
到了中午,秦宛實在受不了飢餓,讓貼身丫鬟拿著自己的首飾去當鋪換了點散碎銀子,去街上買了幾十個肉包子回來。
一家三口加上僅剩的幾個屬於侯府的丫鬟,就靠著這幾個肉包子對付了一頓。
裴雲祁受不了這種苦。
他把吃了一半的包子扔在地上,大發脾氣。
「我不要吃這個破包子!我要吃肉!我要吃好吃的!爹爹不是說回了侯府就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嗎!爹爹騙人!」
裴景哲剛回來就聽到這句,他今日本就因為遲到和衣冠不整,被上封訓斥,還被罰了半個月的俸祿讓他滾回來。
聽到兒子的哭鬧,心裡的火氣再也壓不住。
他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抽在裴雲祁的臉上。
「哭什麼哭!你這個討債鬼!要不是為了帶你回來,我怎麼會受這種窩囊氣!」
裴雲祁被打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
他呆滯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更淒厲的哭號。
秦宛尖叫一聲撲上去抱住兒子,不可思議地看著裴景哲。
「侯爺!你打他幹什麼!他還是個孩子啊!這一切都是沈寧那個毒婦造成的,你動不了她,拿我們母子出什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