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刃_第3章 蕭明珠是侯爺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
「蕭明珠是侯爺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她什麼都不知道。但我不同。」
「大人手眼通天,應當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我自幼在外長大,在侯府是個外人,我不在乎定遠侯府的死活。」
「只要你助我在侯府徹底站穩腳跟,奪下實權,並且事後保我一命,我便能為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把柄。」
「與其娶一個處處受制於父兄的蕭明珠,不如娶一個能與你聯手做局的內應。」
我幾乎把腦子裡能想到的所有好處都拋了出去。
大理寺卿這官位很不錯,最重要的是,謝無珩深得天子喜愛。
我偷聽過蕭家父子說話,陛下新給了他一項特權,便是能緝拿百官。
說完,我目光灼灼地盯著謝無珩。
大有你不同意,便是你蠢的意思。
良久,謝無珩突然輕笑一聲。
「有點意思。」
「半月後的賞菊宴,謝某期待大小姐的手段。」
聰明人說話無需太明白。
我微微一笑,點頭。
「那便請大人準備好庚帖聘禮吧。」
接下來的半個月,蕭家三人當我不存在一般。
吃飯不叫我,賞花不叫我,總之,明明白白地告訴我,我只是個外人。
他們大概覺得這樣就會惹得我難過。
可惜,我對這些親情根本不感興趣。
比起這些,我更關心蕭明珠的身世。
那日李嬤嬤將我認了回來,次日我爹便說,她自稱心願已了,已經拿了銀子回鄉了。
我手上富裕起來後,買了兩個江湖之人,讓他們半路將李嬤嬤攔截下來。
這一問,果然有些不對勁。
李嬤嬤給我來了信,信上說,是我爹以怕我受到刺激為由,讓她回了鄉。
而她之所以能認出我,是因為當初我娘生我時,她也在場。
李嬤嬤記得清清楚楚,我手腕上有一塊和娘一樣的紅蓮胎記。
可她出去一趟再回來,那胎記便不見了,在場的人一口一個「小姐」地喊著。
我爹更是認定蕭明珠是他的女兒,並說服了我娘。
李嬤嬤以為自己看錯了,只能摁下心中的懷疑,直到她施粥時再次見到了我的胎記,以及我這張和孃親七分相像的臉。
看完信後,我心頭忽然飄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那蕭明珠與我有三分像,可她卻生得與我娘並不相像。
唯一的可能,她真的是我爹的女兒。
我立刻對來人開口。
「我再出五百兩,半個月內,查清定遠侯有沒有外室。」
那兩人眼前一亮,連連點頭。
「只要銀子給夠,我們保證給你查出來!」
06
時間一晃便到了半月後。
賞菊宴是京中貴婦圈的盛會,也是蕭明珠精心為我準備的鴻門宴。
回到侯府後,我拒絕了父兄和蕭明珠送來的婢女。
而是親自去人牙子那裡挑了幾個得用的。
又從府上挑了幾個,不起眼,但卻很機靈的人。
他們大多是家奴,世代效忠定遠侯府,對京城的事比我要熟悉得多。
宴會前一日,蕭明珠特意差人給我送來一套正紅色的百蝶穿花裙。
我身旁的婢女冬兒立刻肅了臉色。
等人離開後,我問她。
「怎麼了?」
冬兒沉了聲,「大小姐,正紅色的確是嫡女的規制。」
「但這料子是前年二小姐穿過的,如今在京中已經過時,尺寸也明顯小了一圈。」
「若穿出去,恐怕惹人非議。
」
我心頭泛起冷意。
這衣裳穿出去,不僅顯得寒酸,更會被人嘲笑不知分寸。
日後京中貴女,恐怕沒有一個願與我相交。
即便事後我想追究,我那偏心的父兄,也不會站在我這邊。
想到這,我直接把裙子扔進了火盆。
轉頭換上了一身玄色蘇繡暗紋的長袍,髮間只用一根羊脂玉簪綰起。
走到花園時,眾人已經落座。
蕭明珠穿著一身昂貴的雪青色輕紗,被一群貴女簇擁在中間。
見我走來,貴女們刻意壓低聲音,卻又能讓我剛好聽見。
「瞧她那打扮,哪裡有半點侯門千金的樣子,簡直像個奔喪的寡婦。」
「明珠真是可憐,平白無故要受這種人的氣。」
蕭明珠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滿臉擔憂。
「姐姐怎麼穿得這般素淨?是我送去的衣裳不合身嗎?那是母親生前留下的料子,我特意給姐姐挑的。」
三言兩語,便將我塑造成一個不識好歹、糟蹋先母遺物的不孝女。
周圍的指責聲立刻大了起來。
我沒有理會旁人,直接抓起她的手腕。
蕭明珠驚撥出聲,借勢便往旁邊的池塘倒去。
水花四濺。
岸邊瞬間亂作一團。
蕭明庭第一個衝過來,跳下水將溼淋淋的蕭明珠救起。
他目眥欲裂地指著我。
「蕭玉摧,你竟敢當眾推她落水!你這心思歹毒的惡婦!」
侯爺也聞訊趕來,揚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穩穩地攥住他揮下來的手腕,力道之大,讓他動彈不得。
「侯爺發難之前,不如先看看蕭明珠鞋底的青苔。」
方才我一進場,就發現蕭明珠眼神飄忽,心裡似乎憋著壞,便格外注意她。
果不其然。
我指著蕭明珠裙襬下露出的繡鞋。
「這池塘邊鋪的都是太湖石,哪裡來的青苔?只有距離池塘三步遠的那塊廢棄石板上生了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