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的當家主母養外室了_第4章 他還是這麼善良

他還是這麼善良,哪怕是欺負過他的人,也能體諒對方的難處。

「閉嘴。」

我低聲斥他,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抬手替他擦去唇角血跡。

「沒有人傷害了你,還能在我這全身而退。」

「你不懂心疼自個,我替你心疼。」

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我心中已有了成算。

身後,崔清宴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

很響的一聲,嚇得沈硯下意識往我懷裡鑽了鑽。

身子都有些發抖。

我忙著安撫他,哪怕餘光掃到崔清宴臉色發白,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也沒去理會。

直到,他大步而來。

扯著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他懷裡。

按著我胳膊的手箍得我生疼。

「鄭念慈,你當我死了嗎?」

7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在我面前,你還敢護著這個矯揉造作的賤男人!」

沈硯擔憂地將罪責都攬在他自個身上。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要臉,是我自甘下賤,崔大人,崔太傅,求您別傷害阿慈。」

「我這孱弱的身子骨,本就經不起折騰,若非這些年被阿慈精心嬌養著,恐怕早就沒了。」

「如果你實在看我不順眼,我願意去死。」

他想起身,卻無力地再次倒回去,捂著??口不住咳嗽。

嘴角再次沾上一絲淡紅。

那一刻,所有的體面、隱忍、剋制,盡數崩裂。

我用力推開崔清宴,在他要拉扯時,抬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聲音不耐又冰冷。

「瞧你乾的好事,崔清宴。」

「你眼裡就這麼容不得沙子嗎?」

他愣怔住,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狼狽與痛楚。

「鄭念慈。」

他喉結滾動,捂著被打的半邊臉,臉色陰沉,嗓音乾澀。

「為了他,你打我?」

「你是瘋了嗎?」

我瘋沒瘋我自己還不知道?

轉身將已經暈倒的沈硯抱起,經過他身邊,我腳步停頓。

「什麼都不必說了。」

「和離吧,崔清宴。」

話落,我抱著外室就要離開。

被他死死拽住衣襬。

「鄭念慈,為了他,你不要我了?」

他眼眶通紅,面色慘白。

往日里的矜貴清傲,似琉璃,碎了一地。

「你是想毀了這個家嗎?」

我抬眼看著他,毫無動容。

「什麼家?對你而言是家,對我而言,只是一處比較好的住處罷了。」

「離開了那裡,我隨處可去。」

「再者,若非你非要鬧騰這一齣,這家能毀嗎?」

許是沒想到我不但不心虛,還如此理直氣壯。

崔清宴氣得都笑了出來。

「鄭念慈,你別忘了,你是我崔清宴的妻,是崔家明媒正娶的主母!」

「你現在這樣做,可有想過後果?誨兒樂瑤他們又該如何自處?」

聽他提起兒女,我有片刻動搖。

沒有哪個母親會真捨得不為兒女考慮。

可沒等我動搖太久,崔清宴就咄咄逼人地控訴起來。

「成婚十四載,你守著規矩,端著體面,我以為你是在意我的,心裡有這個家。」

「可事實呢?」

「鄭念慈,你竟敢把人養在別院,這般明目張膽地欺辱我!」

「欺辱?」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崔清宴,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這麼多年,到底是誰在欺辱誰?

8

崔清宴嘴唇顫動,似是不解。

「你什麼意思?」

我抱著懷裡氣息微弱的沈硯,指尖都在發燙。

他的身子軟得像一片隨時會碎的雲,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揪著我的心。

我垂眸輕輕拂開他額前凌亂的髮絲,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

再看向崔清宴時,眼底只剩平靜的淡漠。

「什麼意思?看來我們崔太傅忘了,洞房花燭夜給我立的規矩。」

「是你說,崔家娶妻只求端莊持重、綿延子嗣,不必有情情【愛☆愛】。」

「你心裡藏著旁人,連我喜歡凌霄花還是綠牡丹都分不清楚。」

「費盡心思尋來的稀罕花草,每年送的生辰禮,衣食住行,全是照著別人的喜好來,沒有一樣我喜歡的。」

「轉頭卻讓全京城的人都以為你對我情深意重,獨寵我一人,是個頂頂好的夫君。」

越說,我越覺得自己沒錯,底氣十足。

往前一步,逼得崔清宴開始踉蹌後退。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我卻沒興趣聽。

「咱們各過各的,互不打擾,難道不是你也想要的?」

「你若是想,也可以像我這樣,將你心裡藏著的那個心上人養在外頭,或者帶回府裡。」

「我不像你,不會那麼小氣。」

「至於欺辱……」

我頓了頓,這才開口。

「我養硯硯在白鷺園,一不攪亂崔家內宅,二不沾染朝堂權勢,三不曾虧待過崔家半分。」

「我花的是我鄭家的私產,用的是我自己掙來的銀子,小心翼翼護著我心尖上的人,何曾欺辱到你頭上?」

崔清宴瞳孔緊縮,像是聽到了什麼打擊極大的事。

「心尖上的人?」

他那年逾而立,卻依舊風姿愈卓,面瑩如玉的臉上,滿是悽然悲楚。

眼眶更是通紅一片,淚水強忍著才沒落下來。

往日里的矜貴清傲,碎得徹徹底底。

只剩傷心與委屈。

嗓音更是帶上了幾乎示弱的哭腔。

「他是你心尖上的人,那我呢?」

「我算什麼?」

我有些奇怪地盯著他。

他這樣,搞得我好像什麼辜負真心,要吞一萬根針的負心女一樣。

可從未有過的東西,不是彼此早已心知肚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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