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的當家主母養外室了_第2章 從那以後睡覺都栓着門
從那以後睡覺都栓著門。
迫使崔清宴不得不與我分房睡。
我實在是……
厭了他。
不過我也並非心如止水。
情愛是個好東西,能讓人身心愉悅。
崔清宴給不了,我便將那一腔柔軟,給了別院那個體弱多病,連風都受不住的外室沈硯。
沈硯有一張好臉。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與我曾放在心尖上早逝的白月光,長著同一張俊俏蛋臉。
還有相同的性子。
安靜、溫順、乖巧、病弱。
需要我全心全意地照拂。
見到暈倒在馬車前的他第一眼,我就知道,哪怕是仇人給我下的??豬套,我也認了。
好在後來一番調查,他只是我那白月光沈辭的同胞親弟弟。
說來也慘,沈硯幼時被農婦調包,過了段極其清苦折磨的日子。
十八歲時找回家中,又因病弱中毒,需要花大價錢養著,而被各種嫌棄。
父母更是偏心那個嬌氣任性,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假兒子沈願。
他暈倒在馬車前,就是沈願故意把他帶出來,丟在荒山野嶺裡。
沈硯走了許久,渾身狼狽才走出來。
躺在馬車前時,幾乎只剩下一口氣了。
真是個小可憐。
我這人,心地最是良善不過。
瞞著所有人,就將他妥帖安置在郊外的白鷺園。
最忠心的下人奴僕伺候,最昂貴稀有的進補湯藥,千金難買只為供他消遣的古琴字畫……
我嬌養著他,從不勉強。
只求他平安順遂,開心快樂。
不過最近他有些生我氣了,冷了我幾天。
因為他戴著冪籬出門時,正好撞見國公府的那個假兒子沈願在對我大獻殷勤。
說來也真是冤枉,我只是一次花燈節時,女扮男裝出門鬼混……
咳咳,找天香園的小公子們說說心裡話,排解排解負面情緒。
誰料就在天香園附近的小巷裡撞見要被猛女霸王硬上弓的沈願。
我從未見過沈願,只是覺得那小公子一身緊袖紅衣,髮辮上掛著小鈴鐺,更是長了張精緻又秀美的絕色容貌。
一時心軟,便腳踹登徒浪女,把神志不清,臉色潮紅的小公子救了。
「姐姐,救救我,我好難受。」
小公子嗓音又嬌又軟,哭得更是梨花帶雨,美豔動人。
「幫幫我好不好?我不會糾纏你的,姐姐。」
我原本要帶他去看大夫,可他扒拉著我,讓我寸步難行。
還主動握住了我的手,解開了腰間玉扣。
我是個正經體面人,怎麼會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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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跟女流氓有何差別?
於是我閉上眼睛,將手借給了他。
那天回了府,我的右手拿筷子都是抖著的,還被崔清宴諷刺。
「鄭念慈,你不想與我用膳,就出去。」
「沒人逼你如此勉強自己。」
說完,他就給我碗裡夾了滿滿的菜。
都是我不愛吃的。
原以為這事就那麼結束了,可沒想到,說好不會糾纏的沈願,第二天就遞了拜帖給太傅府。
我自是稱病不見。
可他並未放棄,十次出門裡,總有三四次與他意外偶遇到。
他穿的豔麗又招搖,像開屏的小孔雀,圍著我姐姐姐姐叫不停。
還總是說一些明著羨慕崔清宴,實則處處捧高自己,貶低打壓崔清宴的酸話。
我都懂。
但誰讓我討厭崔清宴呢。
沈願也趕不走。
久而久之,我就容忍默許了他的存在。
就當閒暇無聊時的一個逗趣。
只是沒想到,會被沈硯撞到。
話本子裡的真假千金最仇視的一定是對方,這真假少爺也不例外。
我已經想好了,晚上偷偷出府去白鷺園找沈硯。
告訴他以後不再讓沈願靠近了,我心裡只他一人。
男人都是要哄的,特別是沈硯還是特別容易自卑,敏感多思的性子。
思緒拉回,我回了院子清點下月用度。
嬤嬤在一旁奉茶,說起京中趣事。
「最近坊間流行的話本子,寫的都是些什麼將軍假死歸來,帶回來一名女子之類。」
「夫人,您說我們的書坊要不要也跟著出一些這樣的話本子?」
我皺了皺眉。
「不用,這種話本子只會影響女子視野和心性,讓她們將目光落在宅鬥雌競和搶男人身上。」
「我們要出,就出那種將軍假死,讓他真死,骨灰都揚了。」
「女主女配的目光也不放在情愛上,更多是像男人一樣利用一切,爭權奪利,好好愛自己。」
許是被我洗腦久了,嬤嬤覺得很有道理地點了點頭。
「就該如此才對,什么女子就該貞淑德賢,真善純美,那都是心懷叵測的狡詐男人們故意施加給女子的枷鎖。」
「女帝陛下也說了,我們女子從來不比男子差在哪裡,也不必走他人規劃好的路。」
「她的存在,就是為了拔高女子的地位,讓不平等變得不平等。」
「畢竟,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平等,女子生來就要遭受生育之苦,那地位更高一點,也是應當。」
嬤嬤是極其崇拜女帝的,每次提到,都會開始長篇大論。
我也喜歡聽。
畢竟以前嬤嬤被她的夫君打了,只會說一些忍忍就好了,誰家過日子不是這樣過來的,等熬成婆就好了之類的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