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的大圓床_第6章 和傻女人家走得很近

和傻女人家走得很近。

可我看到這個資訊的時候，卻下意識有些排斥。

不為別的，我總覺得，現在這樣的結論就挺好的。

但我也知道，雖然有了結論，但陳警官拖著還沒有結案。

他辦事從不拖泥帶水，這本身就有些不對頭。

可能是看我一直沒回復，半小時後，陳警官再次發來一條訊息。

「那個楊採萍，就是死者吳大成的小姨子，我以前就認識。」

我想起醫院那天，陳警官看著小姨子，那眯起的眼縫。

燒烤攤前，陳警官從大衣裡掏出沒開蓋的五年古井。

陳警官倒好酒，才終於開口，真是吊足了我的胃口。

「我認識她。」

「不過，她應該不認識我。」

「我們老家是在同一個縣城。那時候，我才初一，她已經高二了。雖然是縣城，可卻是省重點，是我們當地最好的學校。當時初中和高中混在一起，有幾千號人。

「我對她們姐妹倆印象很深。當時，她姐就推著個小車子在學校門口擺攤賣水果養她。很多人開始都以為那是她媽，後來才知道，她爹出了事故，人本來可以救活的，可肇事的跑了，她爹被生生耗死，連個賠償金都沒有。她媽受不了打擊，吃了耗子藥，跟著走了。她當時一歲還不到，她姐雖然比她大十一二歲，可當時也是個孩子。誰也不知道，她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是怎麼做到的，硬生生地把襁褓裡的親妹妹拉扯大。

「哎......她姐是真疼她啊，自己一年到頭破圍裙裹著，連個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可給她打扮的，又幹淨又漂亮。我記得很清楚，她姐買水果實在，又新鮮又便宜，給你免費洗乾淨切好。

只要說是她妹妹同學，也不管是真的假的，她就給打折，只收個成本。那時候貪吃，我也去她姐的攤子上，買過幾次菠蘿，撒謊是她同學，當時還很得意自己佔便宜，可現在想想，我那時候長的跟個豆芽菜似得，比她妹妹矮一頭都不止，一看就不是高中部的。」

「那時候，我腦子裡除了學習，就是吃，啥也不想，啥也不知道，像個透明人。

「可她當時在學校就已經挺有名的，很多人都知道她。」

「不過，名聲並不好。」

陳警官皺著眉頭，悶了一口。

我點點頭，結合小姨子在小區的口碑，可以想象。

誰知道陳警官接下來的話，卻讓我越聽越頭皮發麻。

「不是你想的那樣......」

「當時有三個黃毛欺負她姐，不知道怎麼撕扯起來，水果被掀了一地。她正好看到，瘋了一樣，抄起水果刀去砍黃毛，整整追了三條街，砍傷兩人，差點鬧出人命。」

陳警官眯起眼睛，彷彿陷入回憶。

「我當時就在街上，我看到她最後被幾個警察按在地上，還在撲騰，兩眼珠子全充血了。」

「她幾乎是一戰成名。那時候誰都知道，縣一中有個大??妹，名叫楊採萍。」

「你可以欺負她，但你敢動她姐，她跟你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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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警官的話，一度顛覆了我對小姨子的認知。

也讓我產生了強烈的割裂感。

陳警官描述的小姨子，和我認識的，根本是兩個人。

「你說，當時拿命去護著對方的姐妹倆，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查了姐妹倆的聊天記錄，楊採萍就是這一年突然反目的，她姐倒是一如既往地對她。」

「你說，就為這麼個老登?」

「所以，我總感覺，這事，哪裡不對......」

小姨子退群后，第二天一早就搬離了我們小區。

房間鑰匙直接扔去了物業，和誰也沒打招呼。

傻女人也出院了。

小靜請了一週假，籌備他爸爸的後事，還要在家照顧她身心受創的媽媽。

我自然是義不容辭地鞍前馬後。

經過這段時間，我和小靜的關係也更加親近。

最明顯的進展就是在稱呼上，她不再叫我「李老師」,而是雙頰飛紅地叫我「飛哥」。

少女的臉紅，勝過人間萬千絕色。

我開始頻繁地出入她們家。

大家默契得好像約定好了一般，沒人提起小姨子這個人。

我的廚藝飛速進步。

小靜不會做飯。

大部分時間，都是我來下廚。

傻女人氣色明顯好轉後，又開始閒不住，和我一起下廚。

教我怎麼去腥，怎麼掌握火候，怎麼炒糖色，什麼時候放鹽肉不柴。

她看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像看準女婿。

我心裡美得像灌了蜜。

特別是她做紅燒排骨的時候，我會有一種時光回到幾年前，我給小靜補課的時候。

那時候，我剛畢業，不自量力地想成為華國的「柯南道爾」,本土的「阿加莎」,寫出最好的懸疑小說。

然而，現實是，那時候的我，連過稿都很艱難。

基本的吃飯和房租都難以維持。

也正是那時候，傻女人找到了我。

開始小靜對我很排斥，也不說話，一直到後來她知道我在寫小說後，才開始開啟了話匣子。

我發現她喜歡看小說後，每次補習結束後，如果我寫了新作品，還是小豆芽的小靜，就會成為我的第一個讀者。

她客觀中肯地給我修改建議。

我倆的關係開始破冰，亦師亦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