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盛夏舊蟬鳴_第二十章 無數熟悉的朋友和同事站在兩側
第二十章
無數熟悉的朋友和同事站在兩側,正微笑著朝她鼓掌。
而顧言深穿著筆挺的西裝 正安靜地站在紅毯盡頭,溫柔地凝視著她。
宋晚星忽然紅了眼眶。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絕望的盛夏。
當時她被陷害冤枉,看不見未來,甚至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是顧言深把她從深淵裡拉了出來,陪她熬過最艱難的歲月。
也是顧言深陪著她一步步重新拿回手術刀,走到今天。
顧言深緩緩走到她面前。
他單膝下跪,拿出戒指,聲音低沉而堅定:“晚星,以後願不願意讓我繼續陪你走下去?”
宋晚星眼淚落了下來,她看著這個為她擋刀的男人,用力點頭:“我願意。”
顧言深執起她的右手,將戒指推進她的無名指。
掌聲雷動,禮炮聲響徹天際。
後方不起眼的角落裡,靳淮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那場大火讓他油盡燈枯。
他陷在毛毯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目光死死黏在宋晚星的笑臉上,眼角淚水滑落。
三十年前的作繭自縛,三十年後的割肉剔骨。
他跨越時空,在火海里走了一遭,直到看著她對另一個男人露出依賴的笑容,心裡三十年的執念與悔恨,終於碎裂。
“晚星……”
男人動了動嘴唇,聲音很輕,“這一次……你終於不用再受苦了。你終於幸福了……”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靳淮,你的罪贖完了,放手吧。
推著輪椅的靳淮,看著紅毯上十指緊扣的兩人,眼淚奪眶而出。
宋晚星離開後,他瘋了一樣學習,拿到了最頂尖的通知書。
他以為只要足夠努力,就能離她近一點。
可直到今天,看到宋晚星看向顧言深時那充滿依賴與眼神,他才真正看懂了男人說的那句話。
毀掉宋晚星人生的人,從來不是別人,而是他們自己。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他的宋晚星,兩年前就被他的傲慢與親手殺死了。
他再也搶不回那個位置了。
餘生,他只能揹負著這份愧疚獨自過完這一生。
一陣猛烈的海風吹了進來。
靳淮指尖一鬆,驚恐地低頭。
輪椅上男人的身影,正迅速變得透明。
他的臉上沒有痛苦,只有解脫。
半分鐘後。
上輩子的靳淮,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消散在風裡。
靳淮看著空了的輪椅,擦乾眼淚,推著輪椅默默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教堂內掌聲達到頂峰。
顧言深牽著宋晚星的手,兩人相視而笑。
幾年後,江城的夏天。
靳淮放棄了靳家財產,把股份和錢以晚星的名義全捐給了福利院。
這是他罰自己的方式,當個拿微薄薪水的普通醫生,手磨出了厚繭,一輩子在愧疚裡贖罪。
而國外,顧言深成了最年輕的院長。
他撐著傘,溫柔地給宋晚星披上大衣。
兩人相視一笑,開車去北歐度蜜月。
過去那個盛夏的故事,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結束。
而屬於他們執手同行的全新人生,才剛剛開始。